裴竞序递视线过去,挡风玻璃外折射进来的霓虹灯照银边眼镜框上,像摔碎的玻璃渣一样蕴藏着微不可查的危险:“骂我是狗?”
他觉得好笑,反问的时候语气中带着短促的气声,由于空间太小,纵使不是贴耳说话,似乎也能感受到鼻翼的气息扫过耳廓的细痒。
“倒也不是。。。”许听晚迅速挪开眼,手指卷着胸前的安全带,抽出来又松开。
裴竞序不惯着她这些小毛病,轻轻拍开她玩安全带的手:“别玩安全带。”
“裴竞序你科目一是满分吧。”
“科目四也是。”
许听晚被他的话噎到。
红绿灯停留的时间很短,两人说话的间隙,信号灯又发生了变化。车子重新启动,对话被迫中止。
到君山御苑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裴竞序怕她穿得少,直接把车子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
许听晚说了声‘谢谢’,大概是觉得这两字过于干巴,又补充道:“那我先上去了。”
说完,正打算开门,裴竞序突然叫住她。
许听晚动作一顿,刚想问怎么了,揣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几下。
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符盛打过来的。
裴竞序示意她先接电话。
熄了火的车内出奇地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一字不落地传入两人的耳里。
“写一份项目方案,今晚12点之前发给我,要求都发群里了,抓紧。”
许听晚在符盛不给喘气机会的语速下头脑发懵地应了声‘好’,她挂了电话。
一看时间,这都九点了。
裴竞序问她:“有事?”
许听晚一边查看群消息,一边点头:“好像有方案要写,那我先回去了。”
裴竞序‘嗯’了一声:“有什么问题可以问裴绍。他忙的话,问我也行。”
许听晚好奇地瞥了他一眼,裴绍老师都很忙的话,他不是应该更忙吗?
但她最终也没问出口。
裴竞序看着她小跑离开的背影,手指摩挲着方向盘,心想:我不护短你都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揍了。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才靠上座椅,仰头时,喉线紧绷,凸起的软骨不免滑动。
微不可闻地念了一句:“没良心。”
昨晚一顿极限输出,许听晚赶在12点之前把项目方案发给了符盛,看到符盛回了个‘收’后,她松了口气,稍作洗漱后,倒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栾玉敲响她房门,见里边没动静,她直接推门而入,一把拉开了遮光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