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承诺之人难免会心虚,心虚之后就会气急败坏。”姜盈淡淡一笑,笑意却透着悲凉,“我不知好歹,我不是个谦恭懂事的妻子,我大逆不道竟敢跟王爷争吵……别说你现在还不是太子,就算以后做了太子,做了皇上,皇后宝座上坐着的人是不是我,只怕也不一定吧?”
宸王冷冷看着她,眼神尖锐如冰针,带着前所未有过的厌恶。
须臾,他不发一语地起身离开,他今晚就不该来。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东西。
他已经放下身段,低声下气过来哄她,她竟还如此不识好歹,真是给她脸了。
宸王冷冷想着,他就应该好好冷落她一段时间,让她知道这个家里是谁做主。
姜盈木然望着面前一道道精致的膳食,哪还有半分胃口?
只是心里那个本还有些迟疑的念头,因为宸王的态度而趋于坚定。
……
转眼三天过去。
七皇子和八皇子大婚之日终于到来。
窦尚书之女和巡按监察史杜大人的女儿同时出嫁,整个盛京城都热闹起来。
窦夫人热泪盈眶地把一身嫁衣的女儿送出门,看她被兄长背上花轿,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此时的窦尚书坐在厅里,眉心微锁,一副愁肠百结的样子。
他想起前几天七皇子来下聘时说的话:“九弟是众望所归,岳父大人觉得呢?”
窦尚书那一瞬间才明白,七皇子娶他的女儿不是因为一见钟情,而是看上了他手里的权力,他是用这种方式逼自己支持容苍。
窦尚书着实有些想不通。
七皇子和八皇子沉寂了这么多年,不争不抢,突然间怎么就蹚了这浑水?
他忍不住又想到千秋宴那日,皇上召他们去勤政殿议事,询问他们对储君人选的看法,言语间有意无意都在夸赞战王,而谢国舅和荣王也都支持战王。
秦太傅嘴上说着储君一事全由皇上做主,最后也不得不承认战王是最合适的人选。
后来皇上果然还是立了战王为储。
窦尚书清楚自己已别无选择,唯有好好支持太子,给太子办事,方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