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爽分析道:“有点愤世嫉俗,有点神经质,说话还挺尖锐犀利的。”
江进摇头:“不,我指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对刘锋鸣、张大丰的态度。”
程爽:“他们这种人,厌恶也很正常啊。”
江进:“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是,她觉得这种人死了活该,死有余辜。”
程爽:“换别人也会这样想。说实话,有时候我也觉得挺无奈的,明知道那个人就不是好东西,但只要这个人是受害者的身份,该管还得管。”
江进:“觉得他们死有余辜这可以理解,但你听,她对身边最亲的人是怎么说的?”
程爽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江进的指向。
戚晚目睹刘锋鸣的死,转头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对余钺只字不提,还表现得非常自然顺畅。若不是湖底沉尸案被翻出来,余钺都不知道戚晚那天经历了什么,甚至还牵扯人命进去。
刘锋鸣死了,戚晚觉得他活该,他曾经是家暴的受害者,最终变成了施暴者,还变本加厉草菅人命。
她连一句评价都懒得说,还帮忙隐瞒。
至于张大丰的死,她的态度同样轻描淡写,还反过来劝付出过感情的安闲看开点,为那种人不值得。
对于隐瞒的解释,戚晚的回答是,她就是不想说,没有为什么。
然而在她后面的话却一步步透露出她的真实想法,她是觉得他们该死,不值得讨论,也没必要为了他们的死去惊动任何人,死就死了,又怎么样呢?
最主要的是,戚晚的冷静,不动声色,真是像极了干过多年刑侦的警察,连一个正常的局外人基本的惊讶、不安都没有。
江进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戚晚不是真的无辜,就必然是张大丰与周长生的案子里牵扯最深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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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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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警局之后,戚晚反思了一路,后悔的情绪逐渐叠加。
她在想,自己刚才表现得还是不够好,不够“自然”。冷静从容不是自然反应,在这种情况下适当的手足无措和惊讶慌乱反而是自然的。
一个与案件无关的无辜者被传唤接受询问,对案件的内情一定会有惊讶的表现,因为正常来说没有一个普通人会相信自己和刑事案扯上关系,在惊讶过后会急于摆脱,甚至会紧张,会担心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再说江进的那两个问题,他问她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又问她为什么没有和最亲近的人说。
这问题看似是在质问,可江进这个人却总给她一种“拐弯抹角”搞犯罪心理的感觉,就像是她笔下的某些心机深沉的人物。
她记得母亲安闲还在世时,她们母女会时不时讨论人物。既然说到人物,就一定会提到人性。
安闲说,听别人的问题不要只听问题本身,要去琢磨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思,这个人真正想问什么。有的人提问,那是一种指东打西的手段。有的人提问,是连这个提问者本身都没有意识到,其实他想问的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