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周将我的重度抑郁诊断证明塞进我妈的手里。
「看看吧,因为你们,你的女儿,活在地狱里。」
他毫不犹豫地将我抱起。
谢俞周将我带回了他自己的家。
市中心的大平层,能俯瞰整座城市。
曾几何时,谢俞周来接我下班,路过这栋楼,我指着它豪言壮语:「我一定会买下来顶层送给你。」
「好。」谢俞周看着我,宠溺地笑。
他摸摸我的头,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橘子蛋糕。
「是东巷那家店的吗?你排了多久的队?」
「没多久。」谢俞周吸了吸鼻子。
将排队两小时的等号纸随手扔进路边垃圾桶里。
那时我们毫无顾忌地相爱,在冬天相拥,在夜里看海。
只知彼此的姓名,不知背后的故事。
后来想想我未免太过幼稚。
他买下这栋楼都绰绰有余。
可是当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时,我连说这豪言壮语的机会都没有了。
谢俞周,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12
简单的洗漱完毕后,我穿着谢俞周的宽大衬衫站在客厅里。
他半倚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旧相册。
他唤我过去,一张又一张的翻看着照片。
里面的人,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律师阿姨。
「我妈妈呢,是个很好的人。」
「她美丽、善良,又能力出众。」
「我想,她恨的一定不是你。」
说这话的时候,谢俞周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因为我很少看见谢俞周哭。
可如今,他哭了。
把头埋在手里,肩膀微微颤动。
「对不起。」
我再也抑制不住隐忍的情绪,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