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龙副镇长,这恐怕不行,按照规定这五台抽水泵只能用于抗旱或者抗涝,你现在要拿去抽鱼塘的水,明显不符合规定。”
龙飞在电话这头被气笑了,这是他妈哪门子规定。
现在既没有旱情也没发生洪涝灾害,要说北河村鱼塘被暴雨灌满了,严格意义上说可以算是受了灾,可农机站情愿把机器放在那生锈都不给用。
不过龙飞还是忍住气,耐心做起了段汉军的思想工作。
“段站长,咱们登江镇如今并无旱情,这次暴雨也没有造成洪涝灾害,反倒是北河村村民们辛苦开挖的鱼塘全被淹了。”
“这些鱼塘是北河村全村脱贫致富的希望,况且这些抽水泵现在也都闲置在你们农机站的库房,所以我希望你顾全大局,把抽水泵送来。”
“龙副镇长,对不起,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但违反规定的事我不会干。”
即便龙飞好言好语相劝,又是摆事实又是讲道理,可这个段汉军还是态度恶劣,不但再次拒绝,还挂了电话。
“勇哥,去农机站。”
龙飞走出村委,对站在外面的郭小勇说了一句,然后坐上了吉普车。
郭小勇感觉到了龙飞散发出的怒火,猛踩油门,四十分钟就到了农机站门口。
龙飞下车直接走了进去,“你们段站长在哪?”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看龙飞气势汹汹,不敢多问,抬手指了指二楼。
龙飞腾腾腾上楼,然后看到有个房间上挂着门牌:站长室。
龙飞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段汉军五十多岁,地中海发型,圆圆的脑袋,一双小眼睛。
此刻他双脚放在办公桌上,整个人仰面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桌上放着茶杯,最醒目的是在他怀抱着一个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单田芳的评书《白眉大侠》。
“段站长,你倒是很惬意很享受啊,北河村的村民累得半条命都快没了。”龙飞带着鄙视的神情冷言道。
段汉军怎么也想不到,龙飞刚才不是还在北河村嘛,居然亲自过来了。
“呵呵,龙副镇长,你怎么过来了,不过这抽水泵我真没法答应你。”
都到这时候了,段汉军还在坚持所谓的规定和原则。
其实他就是仗着自己是聂建军的姨爹,所以在登江镇从没把谁放在眼里。
两人的关系之前张自强给龙飞提过,所以龙飞才会更加生气,决定亲自过来会会段汉军。
“你不答应没关系,因为你被撤职了,你们农机站谁答应谁就当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