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弯着腰快速收割,这会儿雨停,她收割的速度更快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猛雨,大雨将这片土地给浸润透了,泥土和稻谷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直冲楚沁的鼻子而来。
这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泥土,粮食,和水,从来就是让农民们安心的东西。
收割,继续收割。
一车一车的稻谷被运到食堂中。
食堂放不下,便在大谷场和食堂门口的空地上盖木棚。
就这,依旧是放不下。
“定国啊,该咋办呢?”
徐老太爷皱着眉来问。
韩定国也愁啊,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必须得抢收,能抢多少就抢多少。要是真的有冰雹,等冰雹一来,这田里有一亩算一亩,啥都得玩完。
割着割着,割到韩队长旁边田里的楚沁听到他们的对话,心头一动。
楚沁心里有个想法,但暂时竖起耳朵听。
“要不然再多盖几个木棚?”韩队长道,“实在没办法,就再把杂物房给清出来吧,这样差不多也够晾了。”
徐老太爷摇摇头:“不够,完全不够。你是不晓得,还得预留空地放炭火和木柴。而且因为稻谷是湿的,必须得铺开,铺得薄薄的,否则晾不干。”
韩队长凝神思考。
就在此时,楚沁忽然走过来,悄悄道:“队长,你想到办法了吗?没想到就听听我的,我有个办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定国:……
他最怕楚沁嘴里说出“当讲不当讲”的话。
因为这一般代表着不太靠谱。
只是现在也没办法了,楚沁经常能帮忙打开新思路来解决棘手问题,听听也行。
楚沁疑惑问他:“您为啥不把这些湿的稻谷分发给村里人呢,让村里人把湿稻谷带回家去自己烘干,这样能省很多事。”
比如说盖木棚。
而且,把湿稻谷分发下去后村民们肯定会照顾的更加精细。因为谁没烘好,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韩队长无奈道:“你当我没想过这样吗,但是……我且问问你,你觉得我们村人人都能不昧下点稻谷吗?”
真要是把稻谷分发给他们,就等于是放了老鼠进油缸,能剩多少粮看他们的良心。
楚沁“啧”了声,叹气:“您先称好,再把稻谷分发下去嘛。怕有人偷偷昧下,就每家每户都分同等数量的稻谷,包括您家和村支书家,这样烘干后到底能剩多少,您心里也有数。”
韩队长若有所思。
楚沁继续道:“再者,大家都是一样数量的湿稻谷,就算是偷偷昧,也不敢昧多少啊。”
是的,就是因为大家都一样,这样互相监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