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不许取笑为夫,你教我便是。」
在他的注视下,我轻轻勾住他的衣袖,仿佛也醉了。
里衣内,肩头横贯着明显的箭伤。
我愣了半晌,忽地忆起:
「。。。。。。是你?!」
凌策墨眉微挑,似笑非笑:
「娘子终于想起来了?」
刚学骑射第一年,我持弓的手都会发抖。
某日野外训练时,失手射中了一个小少年。
我当即便慌了,下马时差点摔倒。
那小少年一身华服,一看就知是高门大户,得罪不起。
他肩头已经染红一片,红着眼瞪我,硬撑着没掉泪。
他身旁并无家眷和奴仆,情急之下我只好将外衫脱下裹住伤口带他去找大夫。
拔箭时那小少年紧紧拽着我的手,嘴里念叨着不怕,手心却一直打颤。
我摸摸他的头不停安抚,直到把他哄睡着,丢失了小少爷的家奴寻来,他的手还一直攥着我不放。
没想到当年的小少年,出落成如今的天子骄子统领军,仍记着我。
心中莫名悸动。
「如今娘子的骑射可有长进?」
凌策嘲笑我。
说来惭愧,我的骑射仍然不精。
但凌策此举挑起了我湮灭已久的斗志。
我们约好比试剑术。
但我被困于深宫中太久,剑术生疏太多。
第一局凌彻便赢了。
见我面色黯然,他提出三局两胜。
第二局,我们胶着很久,最终以我发现他的破绽击中死穴获胜。
我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了。
颓寂的生命好像又活了过来。
第三局,我愈战愈勇,凌策也不甘示弱,剑锋交错互相靠近,看着他似若星芒的眉目,我忽然心念一动,不假思索便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