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一睁眼,房间里有人!
尖叫还没出嗓就被捂在一只大手里。
“别叫,是我。”
他穿了一身绯色,唇红齿白,丰神俊朗,惊慌中仍不掩美色。
见我不出声以后,他猛地退开。
两厢正尴尬着,院子里闹了起来。
我起身躲在门后看,来了几个老嬷嬷,在院子里骂小丫鬟。
说什么蜡烛灭了不吉利,寓意新夫妻不能长长久久,中途有劫。。。。。。
我转头对着大少爷弱弱出声,“那个蜡烛,是我灭的。”
他偏着头将架子上的外袍扔在我身上,有狗撵似的大步走了出去。
匆匆一晃,我感觉他气血挺足,脸和耳朵都是猪肝色。
过了会安静了,等我出门,听见她们小声地说。
“原来是少爷自己灭的,他是有多不满这门亲事。”
“谁能满意?这位的身份给我家儿子,我还得挑一挑。”
。。。。。。
我从未见过话如此绵密的老嬷嬷,悄悄话恨不得全部让我知道。
她们说的是实话,但真不好听。
小丫鬟们也似有人拿眼神呲哒我,眼睛里明晃晃的:“怎么她都行,我不行。”
我这才懂了什么叫,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我。
他们高门大户人真多!
我感觉颈后烧乎乎的,那口梗着的心气突然灭了一小截。
嫁来之前,家里全都不同意。
爹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就该配王八,你非得去配人家龙太子。”
娘说:“报恩有许多办法,怎么就牺牲孩子的人生大事。”
我的朋友翟小柔说:“我知道你是想拣高枝,可你这拣的,还不如答应镇上王地主的公子呢。”
她拿王地主和知州大人比,我还是不太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