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他吹头发。
“……不要让舅妈赶走餐厅那些人,”她忽然开口,“现在小地方找工作很难的,让他们留在这里正常生活吧。”他大舅母的作风,喜欢把事情做绝。
“知道。”
“……其实,”她的动作慢下来,“我知道我就是童话故事的一页啊。”
他抚摸她的脸颊。他还是不说话。
她自顾自说:“如果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一样,就好了。”
“不知道。”
他很平淡地说:“别想有的没的。一起死也一样。”
她真想笑。
她也确实笑了,扑进他的怀里。所以他再次接住她。
他想起某个更加遥远的夜晚,她不太了解某个画家,在第一次见面的表姐面前露出局促而审慎的神情。姐姐就又问,要不要一起弹钢琴,因为外甥女恰好在练花之舞。
她又摇摇头。
“他很会弹钢琴的哦,”姐姐天真地笑,“你们在家都不玩四手联弹吗?”
她向他看过来,咬住下唇。
他想,这个世界上的人为了保住一些琐碎优越感,真是很擅长砌起令人发笑的高墙。如果用力砸碎的话,墙皮就会陈腐而狰狞地掉落。实则是表姐出嫁后的分红受到影响,而他娶的女人却得到了她从前没有抢到的一切。
十年前,中产家庭的女儿不学钢琴是一种罪过。后来父母慢慢发现不如成绩重要,又不再逼迫。
这都是些多么无聊而贫瘠的规则啊。他一点也不后悔,他小时候就明白这个道理,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无聊。
比起车尔尼和莫扎特,他反而想起那个带她去听宫崎骏的夜晚,想起她那个书包挂件,鲜活地一跳一落。
她看向他,眼睛里有真实的、盛开的爱意。
人生就藏匿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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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办,我真感觉我是个很有想法又有点小才的人。。。小小小小才
其实这才是我动不动隐藏文的根本原因,男主这边很多设定正文不敢多写。
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爱情的人才能写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