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魏潜和崔凝冲他施礼,不等二人说话,便笑着道,“都过来喝茶吧,无需拘礼。”
两人从善如流。
坐下之后,魏潜把筑建图放在几上,“左大人,我们贸然前来拜访,是因为这个。”
左凛放下茶杯,打开一角,只瞥了一眼,“若老朽还没老糊涂,这是观星台吧?”
“正是。”
魏潜道。
“大人记性真好啊!”
崔凝赞叹脱口而出。
左凛很是受用,笑呵呵的道,“嘴甜的丫头。”
他把茶水推到两人面前,缓缓道,“观星楼出事那天,老朽便等候有人过来询问,谁料一等就是数月。”
“如此说来,大人是知晓内情?”
魏潜问道。
左凛叹了口气。转头吩咐小厮去屋里取个东西。
“你指的是哪个内情?”
左凛问。
魏潜道,“司言灵、司氏。”
“我不清楚司氏的事情,不过你要问司言灵,我倒是能说上一二。”
左凛握着茶杯,回忆起当时,“老朽与他算是忘年之交。”
小厮取来了一只盒子放在几上。
左凛搁了杯子,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摞书信。看了须臾才递给魏潜,“这是在他死的前一天交给我的东西,我怀疑是因为这个才被人灭口。”
魏潜随便抽出一封信来看。却是一名官员受贿的证据,翻看了好几封,全部都是不同官员收贿受贿的证据,还有买卖官职、收钱办事等等。“他怎么会有这些?”
“老朽想了很多年都没有想明白,你若是弄清楚了。便来告诉我吧。”
左凛道。
“司言灵把此物交给您,说不定是想让您告发他们呢?当时查案,您为何不拿出来?”
崔凝并不知道,左凛致仕之前官至工部尚书。完全可以将证据直接呈交给圣上。
魏潜却一清二楚。
左凛沉默须臾,道,“这是我愧对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