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刚刚发生的事,仿佛那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可接下来的几天中,那句话总是萦绕在林凤鸣的心头,惹得人在兵荒马乱中不住地回忆,直到那段记忆在不断翻阅中失了真,才不禁开始怀疑那是否是真实的记忆,亦或者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白日梦,而那句话,也不过是造梦者在梦中的呓语。
可无论林凤鸣怎么兵荒马乱,他面上都是冷静的,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而在这期间,补习还是要进行的。这种补习一直持续到燕云开始去集训才被迫停止。
只不过伴随着补习一并暂停的,是林凤鸣身边的热度。
他的课桌和枕边同时空了,只留下一点名为过往的余温尚且留存,但很快便被冬天的寒冷给取代了。
思念像是逐渐生长的蔷薇,用带刺的藤蔓裹着跳动的心脏,扎穿了心房,汲取着血肉盛开出了鲜艳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花朵。
——我想见他。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同燎原般占据了所有的思维,箍得人思考不了其他任何问题。
林凤鸣向来是行动力极强的人,他是这么想的,自然也是这么做的。
他裹着棉袄,孤身一人到了燕云训练的地方,谁也没有告诉,甚至都没告诉燕云这个当事人。
刚一到地方,推开训练室的门,热气裹着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但林凤鸣甚至不用分辨,便看见了一处落地镜前站着的燕云。
对方此刻正在跟人对台词。
林凤鸣裹着围巾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混在训练室嘈杂的声音中更加不明显了。
可燕云不知怎的从无数频率中分辨出了那段熟悉的声音,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甚至没敢回头,只敢抬眸看向面前的镜子。
据说人在意识到自己做梦时,梦便会不受控制地坍塌。
燕云直勾勾地看着镜子中从身后走来的人,那一刻,他甚至做好了从梦中惊醒的准备。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那人的从镜子中和他对视,见他看到自己却不回头后,对方的表情一下子危险了起来。
燕云不敢怠慢,蓦然扭头看向眼前实实在在的梦中人,像是害怕声音稍微大一点就把梦中人给惊醒了一样,他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凤鸣没有回答,而是就那么抬眸看着他反问道:我不能来吗??[(()”
燕云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嘴角便先一步翘了上去。
一旁和他对戏的人听到燕云这么小声跟人说话,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忍不住道:“这位是?”
“我弟弟。”燕云看了林凤鸣一眼,明白对方不喜欢那个名字,突然间有些犹豫。
林凤鸣见状主动道:“林凤鸣。”
燕云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他。
这名字是他一模考试时突然想出来的,出了考场便兴致勃勃地跟人分享,然后便得到了当事人嫌弃无比的评价:“土。”
燕云当时只是有一点小失落,只是一点而已。
毕竟给心上人取名这种事情,亲昵得实在有些过了头,他也没想过对方会答应。
一想到如果对方真的用了自己取的名字,之后所有人都只能用这个名字称呼对方,燕云便陡然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带着扭曲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