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详地平躺在**,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昨晚发生的事一帧帧地在脑海中倒带。
人不能在一个地方重复跌倒,她却在裴竞序面前丢了第三次脸。
她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自己永远别醒来。可是事与愿违,她非但醒了过来,老天还惩罚她记得事情的所有细节。
思及此,许听晚恼羞成怒地在被窝里蹬了两脚,脚腕使劲儿时,才发觉肿胀的地方仍旧隐隐作痛。
她‘嘶’了一声,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腿。
小腿上的刮痕颜色减淡了不少,想来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只是她皮肤娇嫩,刮痕周围到底受到了冲撞,起了不少淤青,乍一看还挺吓人的。
她拿掌心揉了揉,手碰到小腿的时候,好像蓦地记起什么,突然屏住呼吸。
几秒钟的功夫,她脸色缓缓转红,一路烧至耳根子。
有了性别意识的许听晚,不太习惯成年男性有太过亲昵的举止,所以,待她意识到昨晚的自己非但没有抵触裴竞序的怀抱,甚至在他怀里舒服地拱了拱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喝酒真的误事啊。
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种种,倒不是怀疑裴竞序别有居心。
裴竞序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在这一方面,她绝对相信他的人品,她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自己。
因为喝了酒的许听晚,根本没有人品。
幸好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做出其他越界的事,心想这是形势所迫,脚伤之下不得已的行为,这才勉强说服自己,单脚跳下床。
“太误事太误事太误。。。”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推开房间门。
刚推门,就撞见阿姨站在门口。
阿姨的手腾在半空,仿佛正要敲她的房门。
见她念念有词的出来,阿姨疑惑地问:“许小姐?什么太误事?有什么需要帮助您的吗?”
许听晚对她有点印象,知道她是住家阿姨。
正是因为有印象,她才害怕自己的话经由阿姨的口传入裴竞序的耳里。
她心里头发虚,第三遍‘太误事’在嘴边绕了圈,咽了下去:“阿姨,我是说,我好喜欢英国著名的母亲河,泰晤士啊。”
阿姨不太懂她们年轻人的表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许小姐,早饭已经备下了。您是现在就用,还是等裴先生一起?”
“他还在睡吗?”意识到他可能没醒,许听晚起了逃跑的心思:“如果还在睡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裴先生就在您隔壁的书房。”
“他怎么不回卧室?”
“书房离客房近,您在隔壁但凡有点动静,他都能照顾得到。难为他昨晚起来好几回,到了后半夜,更是连门都不敢关。您瞧。。。”她放轻声音:“到现在,书房都还拉着一条门缝呢。”
听阿姨这么讲,一心想溜的许听晚再不好意思当个白眼狼。她犹豫了片刻,跟阿姨说:“我去问吧。”
然后扶着墙走过去,慢腾腾地走过去。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裴竞序整个人倚在黑色皮质的椅子里,双腿交叠搭在前面的桌子上。
许听晚尽可能地放轻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