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抱着沧月的尾鳍,翻看那片被沧月撕咬过的鳞片。
并未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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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沧月咬它做什么?
之前都是因为和别的动物打架,鳞片破损,她迫不得已咬下鳞片,好长出新的鳞片。
上回,云溪看她尾巴被剥得七零八落,心想可能是她在洞外发怒的时候,尾巴狂乱地拍地,硬生生把自己拍伤了,所以剥鳞。
现在看来,似乎还存在别的理由。
她是不是生病了?
云溪伸手触摸那片鱼鳞,不轻不重地按压,认真询问沧月:“会感觉痛吗?”
沧月摇摇头。
云溪:“那会感觉痒吗?”
沧月还是摇头。
她被摸得很舒服,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她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咕噜。
云溪抱着她的尾巴用力嗅闻,还是那抹熟悉的鼠尾草与海盐般的气息,没有病变的异味。
她很爱干净,就像总爱舔舐清洁身体的猫猫,身上总有一抹太阳晒过般清香。
被人类抱着尾巴认真嗅闻,沧月又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
云溪却忍不住再次发出疑问:“又不痛又不痒,那你没事咬自己做什么?”
话音落地,她倏地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若不是器质性的病变,那会不会是,心理上的问题?
动物会有心理疾病吗?
答案是,会。
被人豢养的小猫小狗、被人饲养的鸵鸟、被捉去做实验的
海豚……都有可能患抑郁症,乃至伤心到绝食自杀;有些被人饲养的宠物鸟,如高智商的鹦鹉,出现心理问题时会有一些类似自残的应激行为,比如,一根一根地啄下自己身上的羽毛。
剥鳞片,啄羽毛……
联想到前些日子,她搬离溶洞沧月异常生气的反应,以及沧月不再用尾巴圈着人的行为,云溪隐约有些明了。
她放弃追问沧月撕咬自己鳞片的原因,轻轻抚摸了一下那片鱼鳞,柔声道:“很好看的大尾巴,你不要再去咬了。()”
沧月听见,眼睛亮了亮,主动开口说人话:好看??()?[()”
她也觉得自己的尾巴好看吗?她不会觉得这样的大尾巴,和人类很不一样吗?她不排斥了吗?
云溪点点头,语气真挚,夸赞说:“很好看,比我之前看过的人鱼,都好看。”
比起那些全身长满鳞片的人鱼,沧月确实是她见过最漂亮的非人类。
她轻轻放下沧月的尾巴,向来有些淡漠的神情,此刻流露出脉脉温情:“走,我们去海边放鱼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