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袖便让人安排马车准备进城,她则带杜湘灵去更衣。
杜湘灵个子跟棠袖差不多,略高那么半寸,因此棠袖衣服只要不是那么贴身的,杜湘灵基本都能穿。但见棠袖柜子里清一色全是道袍,没多少别的款式,杜湘灵还是嫌弃得不行:“你这品味真是十年如一日,一点都不带变的。”
棠袖哼了声:“有本事你别穿我的衣服。”
杜湘灵也哼了声:“那不成,好姐妹就是要互相穿对方的衣服才叫好姐妹。”
然后随手挑了件就要换上。
因常年在外奔波,杜湘灵皮肤早晒成小麦色,肌肉也很明显,甚至比一些男人都要强壮。她看看自己的胳膊,再看看旁边棠袖的,羡慕道:“要不怎么说天生丽质,藏藏你这也太白了吧。”
肌肤胜雪,柔滑细腻跟羊脂玉似的。
杜湘灵羡慕归羡慕,却也不认为自己肤色差到哪里去。
她要真像藏藏那么白,反而还不好看呢。
于是道袍一穿,头发一束,凤眼明亮有神,长眉斜飞入鬓,十二分的英姿飒爽。
再瞧棠袖,明明是同样款式的道袍,棠袖反倒穿出一股落拓不羁来,加之手里又拿着折扇,那种风格就更明显。
杜湘灵顿时:“我也要扇子。”
棠袖便将手里金丝楠木的给了她,重新拎了把紫檀木的。
哗的一下,折扇打开,杜湘灵率先大步踏出去,棠袖慢悠悠跟在后头。
等上了马车,杜湘灵让车夫直奔正芳斋。她这趟出去大半年,去的地方穷,吃得也不怎么精细,还真怪想念正芳斋那些卖相十足的甜蜜蜜的小点心。
越想越馋得慌,杜湘灵拣车里备的果脯吃了几块,发现好吃是好吃,但不是她想念的那个味儿,只好跟棠袖各种闲聊打发时间。待马车一停,杜湘灵立即掀帘子跳下地,都不带等棠袖的。
棠袖也不叫她,任她风一样地冲出去。
及至棠袖也在正芳斋挑好点心,杜湘灵已经跑没影了。
方才跟在杜湘灵身后的丫鬟这时独自一人过来,同棠袖禀报说杜姑娘不让跟着。
棠袖见怪不怪地点点头。
杜湘灵打小就是个野猴子,成天窜来窜去,让她老老实实地逛街比让她坐书房里写大字还难。
“随她去吧,”棠袖拈块正芳斋东家送的还没开始售卖的新品尝了尝,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杜湘灵应该会喜欢,“她若玩够,自己就会回西平侯府了。”
且杜湘灵还会点拳脚功夫,在北京城里人脉也广,只要不瞎折腾,出不了什么事。
叫人把余下的新品送去西平侯府,棠袖自己带着丫鬟们逛起来。
这会儿正是申时,街上店铺全开着,各种摊子也不少。棠袖不差钱,伺候她的人也不差钱,有想买的只消跟棠袖说一声就好,棠袖并不会拦着。
反倒是棠袖一圈逛下来没买什么东西,然后看天色快暗了,棠袖准备吃顿饭就出城,不然戌时城门一关,她没法回庄子。
选了家酒楼,棠袖正要进去,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嫂嫂。”
循声一看,是陈樾的庶弟陈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