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应当是浅眠,闻言只是用手四下拨弄,便飘过来一碟万民堂的熟食,楚深用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软烂入味,还不柴,她便加过来放在他唇边,钟离摆手,楚深只好自己全吃光了。
当然,按照派蒙的分量剩给她,楚深去看她,派蒙还在蒙头大睡,索性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
楚深裹了下他的外衫,深秋已至,家里还是有些冷的,哪怕是洞天之中,也不能完全断绝和外面的联系。
他显得有些慵懒,并没有起床或者说话的打算,楚深钻到他的胳膊下,摸了摸他身上的纹路,钟离也没有什么反馈。
他仿佛熟睡,但楚深知道,他一直是清醒的。
这样安静的帝君实在是美不胜收,长发披散,眼尾的红似乎更重了,楚深用手指轻抹,并没有量染开来。
已经习惯她的摆弄,钟离并未阻止。
这样享乐是从未有过的时光,同这位肆意的旅人在一起,他好像体会到了她所说的轻松。
楚深玩腻了,她亲了亲他的眼睛,然后去寻觅她的衣服,这才发现,她的衣橱已经被钟离换成了秋冬的款式,上下装甚至鞋袜都一应俱全。
大多是红色金色的风格,楚深已经不去琢磨他的摩拉从何而来,看着他精心挑选的衣服,心里总归是暖和的。右手边还有他准备的首饰,大多是玉石,看起来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品味极佳的人挑选出来的。
楚深本不想再跟他腻,看到这些又折了回去。
钟离大概是下午三时才睁开眼睛。
楚深穿着时下流行的秋装,披着她最喜欢的那件披风,正在庭院喂他饲养的画眉。
他伸手环绕着她,温暖又安逸。
派蒙还在旁边,见状“咦”了声,嫌弃地消失了,楚深很难不在他面前变得局促,为了防止自己再掉进圈套,她只是伸出手去喂那些漂亮的小鸟。
“恢复好了的话,便去将那些幼童送往往生吧。”
楚深连连点头,又问:“帝君也同去么?”
他摇头。
那些孩子知晓他是摩拉克斯,他不想暴露身份,楚深明白。她放下手中的器物,回头道:“我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帝君,我会遵守与你的契约,帮你卸下神位的。”
他温和道:“我明白。”
楚深回头缩到他的怀抱,秋风四起,枫叶落了满园,她仰头看他拨开栏台上的落叶,想说些什么,又如鲠在喉。
她踮脚吻了吻他的下巴,然后用头轻嗑他的胸口,“那我先出发啦,晚上回来,想吃点新鲜的,帝君给我做。”
“好。”
楚深接过他递过来的盒子,里面还有些动静,她晃了晃,里头的团子往外乱撞,楚深便不好乱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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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堂外,胡桃正准备离开,看到楚深来,笑着招手,“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对优惠大酬宾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