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交流方式似乎只有她能行。
偶尔能听到她轻颤的声音,喊他帝君。
很难不去担忧这位异乡的旅者,能否度过难关,以及她要在什么时间才能回到本来的时间线。
蒙德的风神曾经陷入沉睡,钟离也想过是否要化作某座山峰,就这样沉眠下去。卸下岩神之位后,他存在的意义似乎没有那么明显了。
直到完成那个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
楚深贴在他的怀中,呼吸匀称,贴在他的脖颈,感觉有些新奇。想到以前养育的幼小的夜叉,似乎也是这样粘在他身上。
哪怕他们也都已经离世。
到一切的尽头,不知会不会见到曾经的友人,魔神死亡的力量可能会毁灭整个璃月,等到那一天,这片大陆又该是什么样的风景。
“或许这一切,都要靠你的双眼去见证。”钟离轻抚她的侧脸,“成为记录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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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深难得做了美梦,逐月从地里钻了出来,她确实是一条极其貌美的小蛇,想来赵志已经将她的遗物供奉起来,让她得以亲眼看看璃月的风景。
楚深站在祠堂前,这里还有许多无名的仙人,没有牌匾,只剩下一些残留在人世的遗物,还有简易的石冢,即使如此,路过的村民还是会祭拜几次,来保佑进山平安。
小小的翠瞳蛇攀绕在石头冢上,楚深将包裹的清心放在她面前,逐月似乎迟疑半晌,随后笑道:“是你呀。”
“嗯,帝君将你和我一起带回了璃月,赵志把你的发簪供奉起来。”
“那要替我感谢帝君和那位樵夫。”逐月道,“已经亲眼见得,确实如他所说。如此甚好。”
“我也会来看你的。”楚深道,“其实还有很多供奉夜叉和仙人的寺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机会见面呢。”
“我们终会重逢。”逐月眷恋道,“曾经的友人,都会在尽头相遇。谢谢你,旅者。”
楚深摇摇头。
比起他们为璃月做的,她那些举动实在是微不足道。
楚深坐在她身边聊了很多,直到天光破晓,似乎有个身影站在竹楚掩映处,楚深确认后道:“好像是帝君来接我了。”
“帝君很疼爱你呢。”逐月笑道,“那就快快去吧。”
楚深挥手,往亮光处走,钟离正站在不远处,静等她的归来,楚深快走两步扑到他怀里,一睁开眼,她仍在入睡的寝室,只剩下满脸的泪水。
楚深不禁往他怀里钻了钻,钟离似乎没有睡,又感觉到他拍得很轻盈,可能也是半梦半醒。楚深感觉到他微凉的手指在帮她擦拭眼泪,抽抽鼻子,咬了咬他的指尖,果然很硬。
楚深用他的手磨了会儿牙,钟离似乎笑了声,她抬头去看,他却合着眼睛,看样子是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