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淮烟一天天的承诺,中央街区的游行陆陆续续持续了一个星期,难民接收点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反对的声音也在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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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的太阳一直没熄灭过,直到迷尹街各个避难所的电力系统整修完毕,照在迷尹街上空的白光又没了。
淮烟在地下城,向默则是留在了迷尹街,两人半个多月都没能见上一面。
信号不好,向默的手机经常是打不通的,有时候能通,两头的声音都是呲呲拉拉不清不楚,但也能根据那一两个词猜出对方说的是什么。
电话里断断续续的声音,总是让淮烟想起三年前,祝城渊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那让淮烟感到不安。
直到一天晚上,淮烟打了五通电话都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后,向默感觉到脖子上一震,一开始是一下接着一下震动,几秒钟后震动频率开始变快。
震动来自他脖子上的颈环,连带着胸口跟脖子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感,颈环还在微微发热。
向默走到路边,直接坐在路边都是裂纹的青石板上,从毛衣里面摸出贴着皮肤的颈环,捏着转了几圈儿研究了很长时间,他不知道颈环为什么震动,而且还在持续。
颈环是淮烟给他戴的,一开始向默还不习惯脖子上戴东西,总是有意无意隔着衣服摸几下,后来习惯了,感觉不到颈环的存在,手指又养成了习惯,总得摸几下才行。
向默想给淮烟打个电话问问颈环为什么震动不停,但没有信号,他试了几次都打不出去电话。
很快,震动感消失,淮烟的声音从颈环里传出来。
“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才想起来定位颈环可以远程呼叫。”
“淮烟?”
“是我。”
颈环那头的收音效果很好,淮烟微喘的呼吸,沙沙的脚步声,风声,吵吵闹闹的喧闹,都通过颈环传进向默耳朵里。
向默又低了低头,耳朵凑近颈环仔细听:“你那头是用什么连接的?”
“手机,可以直接在手机上连接。”
淮烟又打开视频功能,视频是单方面接收,他能看见向默,但向默看不见他。
淮烟先看到了向默的耳朵,耳垂有点儿红,下面的一截脖子也很红,他头发长了,遮在耳边,有点儿乱,淮烟截了几个图。
“你在拍照?”
向默听到了咔嚓一声,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没有,”淮烟睁眼否认,“没有拍照。”
向默动了动,颈环离得远了,这次淮烟看清了向默的脸,瘦了,脸上灰扑扑的,眼眶是熬夜跟过度疲惫后的黑。
“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