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年一伸手,踩住他骨折的手指,厉声问道:“刚才就是这只手不老实,对吗?”
“咯咯……”
运动鞋踩着手指,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啊啊!”
强子哀嚎起来,声音在小巷子里回荡。
他的两个同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干脆开始装死。
“我问你,是不是这只手!”
李景年又问了一次,同时踩得更狠了!
“李哥,李哥我错了!”强子哭着求饶:“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一个马仔,你就算弄死我,老板还是会跟你继续要钱的!”
李景年咬了咬牙,知道跟这种地痞无赖纠缠下去也没用,尤其杨雯雯还在身边。考虑再三,只能狠狠踹了他一脚:“滚!”
“我滚,我滚!”
强子踉跄着爬了起来,旁边两个同伙也不装死了,手脚并用地跟着跑了。
李景年松开拳头,转头看向身后:“雯雯,你没事吧?”
杨雯雯摇了摇头,但脸色依然煞白。
“吓着你了吧……”李景年停顿了一下,有些惨淡地笑了笑:“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是这样……”
杨雯雯没说什么,她迈步走了过来,轻轻抓住李景年的手,拿出纸巾,轻轻擦拭刚刚擦破了皮的拳头。
李景年心中一颤,看着近在咫尺的杨雯雯,忍不住问道:“雯雯……你不怕吗?”
“我怕……”杨雯雯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但是,比起害怕,我更心疼李哥……那些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这么凶?”
“抬钱的。”李景年想了想,还是给杨雯雯解释起来:“就是放高利贷的……以前我不太懂,跟他们借了十万块钱。原本两年的时间,我还了差不多快二十万了……但利滚利,到现在,竟然还说我差他们五万。”
“那不就是无底洞么……”杨雯雯咬了咬嘴唇,接着问道:“李哥,你能告诉我,这些钱你都干什么了吗……”
“一部分给父母还债了,另一部分……”
李景年看着杨雯雯,眼神里好像还有些犹豫。
杨雯雯依然坚持:“李哥,你一定要实话跟我说,不然我心里有个疙瘩。”
李景年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你跟我来,我带你见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女人。”
“……”
杨雯雯有些发蒙,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二人走出小巷子,坐上了面包车。他们各怀心思,一路上没有说话。
开到半路,李景年还特意下车,在一家花店买了束洁白的百合花,这让杨雯雯更加费解,但又摸不清状况,心里有点难受,又有点忐忑。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