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军入伍。
在路上,明熙听闻驻守边境的楚家军,因为姐姐牵涉到了文寿侯谋逆一案中,不满六岁的小外甥同姐姐一道被抄家烧死了,便伙同路家一道起义,统统被就地正法了。
明熙都已经麻木了,对于这坎坷跌宕的一路。
玉佩没了,舅舅也死了。
季飞绍最后的生路也被彻底断送了。
他听闻这个消息时,连头也没抬,只是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的河流,眼底像是飘过了一团又一团肮脏苦涩的雾霭。
当天深夜,季飞绍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将血骨淋漓的手从枷锁中抽了出来,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条湍急的河。
明熙追在他身后,无措又茫然地在他眼前上下翻飞。
她猜到了季飞绍的意图,但终究无能为力。
眼睁睁看着他果决地跳下去,眼睁睁看着他被水流裹挟,飞快地带去远方。
明熙甚至忘记了后来季飞绍活着出现在了汴京,只下意识地飞过去,咬着他肩头的衣裳,试图阻止悲剧的发生。
蜉蝣如何撼树?明熙不知道,她若是人身,眼泪只怕都要再一次将季飞绍溺毙。
她无数次在心里呐喊,上天啊,让她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即便他将来恶贯满盈,即便他会伤害自己和自己最亲近的家人,明熙忘却了一切,眼前只剩下这个孑然一身,一无所有的可怜的孩子。
似乎是她的动作真的有起到作用,水流中的季飞绍微弱地睁开了眼,他视野之间好似有一只蝴蝶,在他眼前上下翻飞。
那只蝴蝶的花纹好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忽然想起在那个温暖的午后,隔壁恩阳侯家的姨姨来家中作客,那日在院中,他还是天真稚气的孩子。
“嬷嬷你看,是蝴蝶。”
唰——
明熙还没反应过来,季飞绍已经从河中翻身上了岸,他跪在地上,水流不断地落在草坪上。
温柔的月光照射着这个狼狈喘息的孩子,一如从前在精致的庭院中,它也曾拂过曾经无忧无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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