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小子在,朕也未必不能开创洪武盛世。妹子啊,朕今日高兴,铁路虽然很难建,耗费巨大,可顾小子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帮咱铺好了一条路啊,你不知道,去美洲拿到番薯、土豆,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马皇后看着兴致勃勃,顾不上吃饭的朱元璋,只好仔细听着。
朱元璋确实有些激动了,多少年没这般过。
顾小子说的有道理啊,想要修建铁路,需要庞大的人力,这些人力不仅需要挖铁矿、冶炼,还需要打造地基,铺筑铁道,人都吃不饱,朝廷抽调出来的人力越多,百姓越困顿,地方越不稳定。
只有百姓都吃饱了,家里有剩余了,朝廷富裕了,才能拿出钱财、人力、物力干成这种足以比肩京杭大运河的超级工程。
说起来,京杭大运河也能连接南北,可这走一遭,怎么也要半个月,无论如何都比不上铁路,不过若是按运输粮食之类的看,船运自然更为划算。
站在全局看,多一条腿走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这铁路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蒸汽机也不是说搬下来就能用的,如何操控机车,如何牵引,铁道怎么铺设,这都是问题,线路勘探这事也没做。
即便今年开始启动各项准备,真正动工估计也要在四五年之后了。四五年,土豆、番薯、玉米这些农作物,怎么也该有些规模了……
定远侯府。
夜色清寂,顾正臣站在窗边看着夜空的星辰。
张希婉坐在床边,笑盈盈地说着府中趣事:“大伯心虚得很,今日见太子、皇长孙都到了,整日如履薄冰,现在连说话都夹着嗓子,不敢高声语了。对了,案件破了。”
“案件,什么案件?”
顾正臣转过身。
张希婉起身走向顾正臣,将窗户关了起来:“格物学院有个叫张游至的弟子,是他将你的画像写信告知了舅舅,这才有了他们出山西至金陵。我就说,咱们的人不太可能泄密。”
顾正臣揽着张希婉的腰,朝着床边走去:“四弟顾不寒一家人被安置在了藤县,奶奶这些天没提一句吗?”
张希婉顺手将一半帷帐解下:“怎么可能不提,母亲推说是朝廷之策,侯府不方便插手,估摸着改日还会提。”
顾正臣坐在床边,有些疲惫地直接躺了下去:“告诉母亲,顾不寒留在藤县,不回山西,这事没商量的余地,莫要心软了。还有,大伯家有两个儿子,都成家了是吧……”
张希婉帮着顾正臣脱下鞋子与足衣,将另一半帷帐放下:“都成家了,最大的孩子都十岁了。三叔家除了顾不寒外还有两个儿子,小儿子明年也该说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