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小姐何时这般憋屈过?但凡太傅大人未离京,府上有给小姐撑腰的人,苏二婶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克扣小姐的伙食。
几个婢女都沉默着,苏烟倒是从容。
“放宽心,一两个月而已,不难捱。书坊的老板还未给我结账,等结账的银子下来了,日子就好过了。”
苏烟是上京有名的才女,诗词造诣颇有大家风范。
平日里闲得无事的时候,她会将自个的诗词字画放到书坊售卖。
虽然收益受行情影响,浮动颇大,但也不失为一种赚取零花的方式。
宽慰过婢女,苏烟起身往院外走。
如意:“小姐,您去哪?您不用晚膳的么?”
苏烟瞧一眼寡淡的膳食,“不了,你们吃。我去对门蹭顿饭。”
定国公府,前厅。
姚夫人逗弄着怀里抱着的白色哈巴狗,吩咐后厨盛一份墨鱼乌鸡汤,给对门的墨兰苑端去。
正好苏烟过来了。
“烟儿,你从宫里回来了?得了,省得后厨来回跑。先歇会儿,等菜上齐了,咱们就吃饭!”
苏烟揉了两把哈巴狗毛茸茸的脑袋,给它喂了颗花生米,抬眸对姚夫人笑。
“您知道我嘴馋,闻着香味儿过来的。”
姚夫人就笑,拉着苏烟坐下,说随时过来,想吃什么提前说,多双筷子而已。
哈巴狗得了苏烟的吃食,殷切得很,伸出前爪扒拉苏烟的腿,嘴里不断“嘤嘤”叫唤,被姚夫人笑着拍开。
“小东西,瞧把你得意的?”
又道,“对了,烟儿,你出宫的时候,可有瞧见行之?他比你先进宫,照说该回来了。”
苏烟声色颇冷,“没有。”
姚夫人并未注意到苏烟的不悦,自顾自地说话。
“昨个行之回房,愣在院子里,里里外外瞧了好几回,生怕走错屋呢!”
苏烟想起来了。
陆行之的寝卧里堆满了她的东西。
置物架上挂着的大红色披风、床尾放着的古行琵琶、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等,粉粉绿绿的。
乍眼望去,还以为是女儿家的闺房。
苏烟起身:“我去收拾!”
姚夫人:“不用,行之不介意的。哎呀,你这孩子,跑那么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