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鸢无语的看着这位已经被疾风扶坐在石头上的姑娘,问周围的小姐,“姐姐们,这位姑娘是谁啊?”
周围姑娘脸也木木的,“哦,国子监祭酒家的冯姑娘,以酷爱读书闻名京城。”
这时候,披风来了,竹凳也来了,衣服在厢房里等着了,姜糖水在煮着了。披风给二人裹上,然后将冯姑娘放上竹凳,疾风劲草跟着去了厢房,先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向晴鸢和郑大小姐也跟上了,向晴蓝早过来把向晴鸢上下检查了一番,发现没事儿也就放心的跟着她们一起去了厢房。
路上,向晴蓝问道,“郑小姐,为啥一看到落水的人是冯姑娘,大家就一副了然的模样直接就散了,就没人好奇落水真相吗?”
“没啥真相,应该是冯姑娘自己掉进去的。嗯,一会儿问问她又想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出神才落水的吧。”郑大小姐轻松的道。
刚开始得知有人落水的情况时,她以为家中发生什么姑娘间争执的事情了,一下子就呆住了。即使后来被向晴鸢惊醒,安排好一切,往这边跑的时候,心中还念叨:千万别是因为啥争风吃醋、嫡庶相争啥啥的戏码,不然还得害累承安侯的名声。结果人救回来了,发现是冯姑娘,奥,那没事了,一定是她自己掉进的,心中能不轻松吗?
不怪郑大小姐和周围的姑娘小姐们没同情心。实在是这位冯姑娘让人一言难尽:
她去踏青放风筝,别人都在草地上抬头拉着风筝奔跑,至多出现风筝飞不起来、自己跑着跑着跌倒等意外状况。到了冯姑娘这里就不一样了,风筝太大,拽着她飞了一人多高,多亏两个被她打发一边玩去的丫鬟注意着这边,二人合力才将姑娘“抢”了下来。周围的公子小姐们见了,不知道该笑话她还是笑话自己,人家放风筝,冯姑娘放自己;但最关键的是,自己连个正常风筝都放不起来,人家那么大的风筝还放的很高,哪儿说理去?
还有,大历朝流行烧头香,从权贵之家到百姓之间,大家要么推举今年该谁家,要么就是特定的几个人凭实力争抢(寺庙也不敢放开,否则出现踩踏事件,出家人也承担不起)。每每内定人选有冯姑娘的时候,她总会以各种理由烧着自己。嗯,是的,不是烧到头香。
第一年,众人点着香,一起冲进大殿之中,谁先插上香算谁第一。宽大的殿门,高高的门槛,冯姑娘被门槛绊倒了,点着了自己一缕头帘;第二年,谁先进入大殿算谁赢,有了结果再点香,结果冯姑娘不知道从什么角度冲出来的,直接奔到了香烛前,了着了自己的衣袖;第三年,寺庙拒绝冯姑娘烧头香了……
冯姑娘的“英雄事迹”还有很多,反正就是这个人总会出些杂七杂八的意外,京城人都习惯了。向家姐妹听郑大小姐讲完冯姑娘的事迹,面面相觑:这是衰神附身?还是上天钟爱?
几人聊了会儿天,等屋里的人换好衣服,才进去看望她们。疾风没事儿,她本身就没下水,只是在帮冯姑娘控水的时候弄湿了衣服;劲草也没事儿,本身就武力强横,要是水里不是成人,是个孩子,她能直接从水面拎起来,根本不用湿身;冯姑娘,似乎也没事儿?这姑娘七灾八难的长大,身体还活蹦乱跳的,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
“冯姑娘,你怎么调入湖中的?”向晴鸢直接问道,没办法,好奇啊。
冯姑娘捧着姜糖水,喝一口皱一下眉,看来汤里姜放的很足,郑大小姐放心了,这样才能达到驱寒的效果不是吗?
“我听着小鸟叫的清脆,抬头找鸟来着,想看看什么样的小鸟叫声如此婉转,谁知道一个没注意掉水里了。”冯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花园中有鸟叫吗?”向晴蓝很纳闷,她的确没注意到,众人一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