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当权者根本不作为,不发展经济,不重视民生,更是大放厥词,要百姓放弃种植了多年的田地,非要当成畜牧的草地……
奇葩政策花样百出,层出不穷,令人瞠目结舌。归根到底的目的就是不让百姓活下去,争取一次性让人口集体消失,什么绵延万年,永续江山,根本不考虑。只是一味巧设名目,增加苛捐杂税,加重百姓负担,其中食盐的税率翻了二十多倍,让人倍感荒诞和无奈。
而今新朝代刚刚建立没多久,江南盐场依旧在一些士族控制当中。虽然降低了盐税,但是却没整顿控制产盐的士家。导致朝廷收不到多少盐税,盐商甚至盐枭拿到的盐都很少,盐价却奇高,百姓怨声四起。
朝廷为了解决此事,派出了已经在政事上崭露头角的季文。不愧是当年的探花郎,季大人到任之后,兵分三路,他自己交往士族,收贿赂,装哑巴;其余两路心腹乔装打扮,分别接触盐商和盐枭。那真是明和暗斗,明察暗访,三管齐下,终于拿到证据,一举拿下跳的最欢的士族,朝廷接手了盐场,重新把控盐业,平价盐得以推广,百姓雀跃。
唯独扬州士族元气大伤,胳膊虽然拧不过大腿,无法对抗朝廷,但是栽赃一下季文还是可以做到的。
季文前脚去汇报江南盐场现状,后脚就有飞鸽出动,直奔京城。
虽然设想了会有磨难,有危险,甚至他还中途还乔装将儿子送去了雪落山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来之前也和夫人商量好了,女儿可以教给自己人,毕竟没有人会追着孤女不放。季大人和夫人将忠仆给了女儿,将私产留给了她,并不是很多,但是这份细水长流的银钱,可以她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就可以了。
至于儿子,属于别人会斩草除根的那个“根”。无论如何,他也逃不掉,干脆送到江湖中去历练,去迎接人生洗礼。身为男儿,季大人虽然没和他细说一切,却告诉了他,自己奉命查盐场,动了江南以史家为代表的士族利益,目前事件已经落幕,要回京复命云云。
一直到面见圣上皆一切顺遂,众人皆以为事情就这般了了。谁知道在回程的时候,出事了。季文前脚出城,后脚朝廷就收到一封密报。言称有确凿证据证明季文在江南收复盐场的时候,故意挑动盐枭以及盐场之间的矛盾,导致盐枭冲击盐场,死了好几十人。随之附上的还有盐枭、盐场负责人、盐工的血书。
血书一出,震动朝廷。
虽然当今猜想这多半是季文遭了报复,但是人命关天,不能不查,立刻下令召回季文。谁知道,一声令下,召回的却是季文尸体,上面还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天送报应。
天子震怒,下令彻查整件事情来龙去脉。
可是,六年过去,不能说什么都没查到,也基本是线索全无,证据消失,所问之人缄口不言,派去的官员基本都是无功而返。
前有整顿盐场的功劳,顺通了江南盐路,增加了税收,让百姓可以吃得起盐了,于国有大功;后有确确实实的几十条人命,且证据、证人要么消失,要么对季文不利。明知道有很大可能被人陷害,但是查不清楚成了糊涂账。
朝廷无奈,只能宣布封卷,当成悬案束之高阁。至于季文,因江南盐场冲突导致丧失了几十条人命。只能将其一撸到底,贬为平民,没收其家产,用于分给死去那些盐工的家庭,限时让其家属腾出刺史府。但鉴于季文的功劳,又遭人暗杀,特赐接季文一家回京,以后定居京城,人身安全由京兆府负责。
谁知钦差一路南下赶过去才发现季夫人已经难产而亡,只留下空荡荡一座刺史府及几个婆子仆从。钦差无奈,只能将其家产充公交给新任刺史,让其分发给死去的盐工。婆子仆从放还归家。之后,匆匆忙忙季夫人棺椁带回京城,之后,上书朝廷言明:“诸事皆了,只是季大人三个子女,最小的一个随母难产而亡,其余一子一女不知所踪。”
得此信息,今上及百官颇为感慨,一代贤臣,却背负一身不明不白故去,而今后代寻无可寻。只能将夫妻二人合葬,将其牌位送进白马寺供奉。
“那娘说当年她抱我离开,前门传来的动静是抄家的?“向晴鸢问道。
“那是钦差,一来抄家,二来准备将你们带入京城保护。但是当时情况慌乱,我和你娘根本不确定来人是敌是友。我唯有将你娘放入棺椁,吩咐下去,万一有人要损及尸身,就先掂量掂量四品刺史的分量。幸好,钦差赶到,让婆子检查了一下,棺椁中没有任何夹带,就直接让人带回京城和你爹合葬了。“柳文清再讲此事儿依旧感觉胆颤心惊,当时那个场景,真的不是哪个当家夫人都能遇到的。
“你们的爹娘葬于京城的一处小山坡,具体地点只有我们几个操办的人知道。当年有两对夫妻仆从没走,一路跟随到了京城,后来,我们几家出钱在山坡下的小山村为其买下了院子和田地,让他们逢清明、中元、寒衣以及春节给你们父母烧写纸钱,看顾一下坟地。”向松低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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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杀害你爹的仇人和江南盐场案可以说毫无线索。现在知道以史家为代表的江南士族,还是和你哥通信后,他和我们说的。至于背后是否还有人追杀你哥,那就不知道了。只是为了预防万一,所以到现在也没让你们去祭拜过你爹娘。只是我们几个每年向白马寺捐一笔香火钱,为你爹娘点一盏长明灯。”向松说道。
季翃起身道谢,“多谢干爹干娘告知一切,更是收敛了我父母尸骨,让他们入土为安。父母的仇恨和案子,改日和我哥相聚,我再细问于他。我想这么多年,他顶着南宫家三公子名号闯荡江湖,一定实在追查杀害我爹的凶手。还请干爹干娘写信劝劝他,他虽然嘴上说要正大光明,要真凭实据,我还是怕他会冲动。”
向松和柳文清点头,“好孩子,我们也想到这点了,信件早已经发出,现在有了你们,相信你哥在做事情更会思虑周全。”
季翃弯腰道谢,继续说道:“还有,当年干娘一路南下,从京城赶到扬州,救下了鸢儿。这份恩情……”
“这份恩情我还!”向晴鸢抬着小脑袋问道,“官档上我都没出生,所以,我是爹爹娘亲的小棉袄。娘亲救了我娘,我就是谢礼,好不好?”
柳文清含笑,“你从明天开始好好习武,那我就认了你这个谢礼了。”
“没问题!”向晴鸢一口答应。
第二天惨遭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