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大舅玩命赶稿的同时,向晴鸢正预定说书人,一下子预定了十个。雅风楼、闻香阁、并州城东西南北每处安排两个茶馆说此评书。此外,她带着黎长老送她的丐帮长老龟甲,去找了十二个小乞丐,他们分别负责在东城、西城、南城、北城街上四处唱快板。之后,她又跑去了戏园子,贴钱让戏园子班主到时候同意排演这部戏……
晚上,向晴鸢的房间。
听到院中有动静,睡在外间榻上的劲草早已清醒迎了出来,柳文清朝她点点头,走了进来。看着床上打着小鼾的女儿,柳文清满眼温柔。她轻轻给女儿往上拉了拉被子,情不自禁的又轻拍着被子,为女儿哼了一会儿摇篮曲。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也是最自然的温情流露。向晴鸢出生第一天,柳文清就赶到了扬州刺史府,这之后的无数夜晚,都是自己哼着摇篮曲轻拍着鸢儿哄她入睡。眼看着当年两个手掌能托住的孩子长成今天的样子:善良、聪慧、坚韧,柳文清内心充满了骄傲。这孩子今天跑东跑西,在外面忙活了一天,累的在马车上就睡着了,晚上连饭都没吃。
心疼的看着孩子,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院外传来很小的说话声,柳文清才反应过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站起来走了出去。
“夫人,鸢儿没事吧?你怎么晚上独自过来了?”向松走上前来扶着妻子低声问道。
“鸢儿没事儿,只是太累了,没吃饭就睡了,我不放心,过来瞧瞧。”柳文清边往外走边轻声回道。
“哎,这小东西办的事情东风和我说了。”向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兵贵神速,鸢儿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我们这个小女儿啊,越来越像你了。”
“嗯?”柳文清没懂。
“做事就要面面俱到,漏了就要补,浅了要深挖,现在都学会枕戈待旦了。”
“少贫嘴,明天早上让她休息一天吧,不习武了,多睡会儿。”
“听夫人的。”
……
不过第二天,向晴鸢自己就醒了,比以前醒的还早,饿的。干脆自己起来,直接在厨房守着戚嬷嬷给自己煮了碗面。
劲草看着小小姐吃完面,径直就去了练功房。想了想将昨晚夫人的吩咐放在了一边,只是今天不让小小姐做剧烈运动了即可。
向晴鸢收拾利落后,准备去季宅,雅风楼不让男子进,所以今天说书先生、丐帮小弟子的培训就直接安排在了季宅。
结果她刚到侧门,一个人影就站在了她面前。
“大舅?”向晴鸢疑惑,“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向大舅两眼无神盯着面前的小姑娘,水嫩嫩的丫头,小小的年纪,怎么就想起一出是一出,还限时限量呢?
“大舅,您书写完了?”向晴鸢讪笑。
“写完了,给你!”向大舅没好气的回答,将抱在怀中的稿子塞在了向晴鸢手里,“鸢儿,大舅能和你商量个事儿不?”
“大舅,您说。”
“你看你爹是探花,你爹身边还有个吴师爷,虽是秀才之身,但其文章造诣颇深,见解独到,没有中举仅仅是因为时运不济。另外,在刺史府,还有一系列文职官员,你知道吧?”
向晴鸢一头雾水,“大舅,您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