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鲛人似乎对北辰也产生了兴趣,他缓缓地向北辰这边的琉璃边缘靠近,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害怕。北辰的目光与鲛人的目光对上,顿时心中一股莫名的寒意升起似乎要将他推入无尽的深渊,北辰不由得缓缓地向后退去,躲避着鲛人的目光,仿佛那目光中藏有某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抵抗的力量。
那鲛人,对北辰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只见他瞪大眼睛盯着北辰,他眼中出现一抹幽绿直接摄入到了北辰的眼睛里,北辰虽害怕但目光却再无法移开,任由他将自己带入那幽绿的深渊中。
在一片幽绿中,北辰看到了自己,看到未变成狼之前的自己,看到了山洞中被变成巨兽而亡的小女孩,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从人变成了幼狼,这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发生。
北辰心中惊骇,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在这鲛人目光中看到这些画面。他试图向后退去,想要离这鲛人远一些,但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仿佛被这鲛人的目光定住了,让他一直陷入在那幽绿中。
那鲛人看着北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仿佛想要立刻扑过来抓住北辰。北辰心中越来越惊恐,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仿佛要被那鲛人的目光撕裂。他想要尖叫,想要呼救,但是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此时,叶宁已发现鲛人与狼仔间的微妙变化,鲛人一直死盯着狼仔,而狼仔此时的身体已经有些微微颤抖,好像受到惊吓。叶宁不禁想起书中曾说鲛人的歌声会摄人心魄,难道他的眼睛也会吗?他感到很是疑惑,但不敢将自己的目光往鲛人的目光深处看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北辰心中扩散开来,无论他如何尝试,他都无法挣脱那鲛人的目光,深深陷在了其中。
叶宁蹲下身抱着狼仔的身体在他的耳朵旁不停地呼唤:“狼仔,狼仔”
桑齐不解的问道:“狼仔怎么了?”
“不要看鲛人的眼睛,狼仔好像被鲛人的眼睛控制住了。”叶宁试图摇醒狼仔,但狼仔依旧木讷的没有反应。
突然,鲛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呼唤,声音如同海浪般连绵不绝,然后,他向后退去。北辰仿佛听到鲛人对他说“救我”随即脱离了那幽绿的深渊清醒了过来,身体恢复了自如。
北辰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那鲛人的目光、和呼唤,都给他带来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和不安。再次看向鲛人的眼睛,没了那抹幽绿,只有浓浓的哀伤,北辰看着鲛人的嘴唇,只见鲛人嘴唇一张一合,确定他说的是“救我”。
叶宁蹲着身子附在北辰的耳朵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北辰低声呢喃回应他。
随着观看的人渐渐散去,叶宁也准备离开,鲛人见他们欲要离去,双手拍着琉璃壁眼神流露出哀求与不舍。行至转角处时琉璃内的鲛人又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呼唤,这一次的声音与刚才不同,像是竭尽了全力。
北辰又一次听到了“救我”,他止步仰头长啸了一声回应了鲛人。
回到叶府,屋内只剩叶宁与北辰时,叶宁坐在榻上,北辰坐在他面前的地上。阳光从窗外射入,洒在北辰的身上将影子拉的很长。
“适才你在那鲛人眼中看到了什么?”叶宁看着北辰轻声问道:“我见你陷入他的目光中无法自拔。”
北辰伸出前爪在地比划着告诉叶宁他在鲛人的眼中看到了他自己,鲛人的那一声如海浪般的呼唤是在求救。
“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只有你能听见?”叶宁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北辰是动物吗?
北辰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他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担忧,他担心那个鲛人,担心他的安危。
叶宁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然后说道:“也许他只想让你看到听到”。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是这样,总感觉哪不对:“如果他只是求救,那么他让我看到让我听见不比你一只狼效果来的更直接嘛?”
歪着脑袋听着叶宁自言自语的分析着,北辰也想不明白这是何故,但觉得鲛人既然能让他看到他的过去,那么定有法子助他恢复人身。
“不对,我觉得他定是能看到你的秘密,与你交流,不仅因为你是动物,因为你说在他的眼中你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叶宁眼睛笑咪咪的看着北辰:“咱们得救他,也许他有办法帮助你,既然能让你看到自己的过去,那么他便是清楚你现在的困境。”
被他这么一说,北辰的狼眼立即精神抖擞的冒着黄光,一脸很是期待的看着叶宁并使劲的点点头。
叶宁决定明日再前往黑市看个究竟,再计划如何救出鲛人。
晚饭时候,叶宁听闻玄神医的药材已准备妥当,只缺一味药材便可与师伯前往皓轩国了。叶宁决定让北辰今夜去陪着师伯,毕竟师伯回去后北辰便不知何时再能见到他,所以他便早早装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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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见叶宁睡着便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往王叔住的院落奔跑而去。到了王叔所在的院落,北辰发现屋内并未燃起灯火,想来王叔还未回屋。他便找了个角落,安静地趴下,默默等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