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兰斯顿夫人的那通怒火下,被殃及池鱼的管家居然会如此凄惨。
岑安都不好意思找他茬儿了。
管家受了重伤还要来查房,显然情绪不佳,他恹恹地耷着脑袋,一言不发地去了隔壁202,依旧是公式化地敲了敲门,不等门内有人回答,又有气无力地走到203,累觉不爱地重复刚才的动作。
见状,岑安不禁有点可怜他了。
算了算了。
今晚就放过他吧。
岑安退回201房内,关上门没多久,他听到了隔壁202的房门被人推开,不用说也知道这是钟阎出门找线索去了。
想到好感度,岑安暗暗磨了磨牙。
翌日上午,岑安打着哈欠来到餐厅。
管家如往常那般站在餐厅门后,岑安本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却猛地发现管家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像是在冰窖里冻了一晚上,而他的脖子依旧如昨晚那样折成诡异的角度,断掉的那条腿也没恢复原样。
岑安顿住脚步,微微蹙眉。
照理说npc受了伤,在副本规则下第二天就会恢复如初。
——管家是这样,女仆也是。
但为什么经过一夜休整,管家依然是受了重伤的模样,半点不见好转?
难道……
岑安蓦地看向长条桌尽头的高椅——兰斯顿夫人的专座。
他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说副本boss造成的伤害,普通npc无法规避的话,那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既然如此。
何不玩个大的?
早餐结束后,忽视公爵几欲吃人的眼神,岑安直接来到了一楼大厅——他们被传送进副本刚开始的地方。
脚下的花纹地毯厚重而油腻,大厅四周的墙壁上用不知什么动物的油脂制成的蜡烛正呲呲跳跃着苍白色的火焰。
墙壁正中的位置悬着个黑色大钟,腿骨状的钟舌摇摇晃晃地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岑安此行的目的是厄运钟摆的零件,原因有三:
一来他烦死了令人牙酸的钟声,早就想掰了它。
二来他缺个趁手的武器。
三来系统商城的道具实在太贵,他穷买不起。
岑安搬了把椅子过来,踩上去正好能够得着钟舌。
面前漆黑的大钟全身刻画着树叶筋络般的诡异纹路,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感受到一股邪恶冰冷的力量,这种力量很诡谲,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从最深处抓住你内心的恐惧和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