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斧子。”
说话的是岑安。
钟阎回头看去,只见岑安远离他们站在201门前,在他手里拎着把生锈的斧子,形状大小和管家每晚查房用的那把倒有九分相似。
钟阎默默地想——
说不定这就是管家那把……
很有可能是上午管家给201修门时,岑安从管家那“借”来的……
岑安站着没动,并没有把斧子送过去的意思。
傅强赶忙小跑过去,从岑安手里拿了斧子交给钟阎。
钟阎掂了掂沉甸甸的斧头直接对着门锁劈了下去。
只一下。
门锁就被劈变了形。
钟阎一脚踹开房门,伴着吱呀的刺耳声响,205房间内的场景毫不掩饰地暴露在几人视野中。
钟阎当即皱紧了眉。
刘明华捂着嘴发出声干呕。
傅强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床单和地板上到处是快干涸的褐红色血迹,柳燕死状凄惨,以痛苦奇诡的姿势横尸在床上,脸皮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活生生剥了下来,力道之大连血红色的脸部肉块上都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划痕。
钟阎不由想起兰斯顿夫人细瘦尖锐的手指。
他紧绷着唇。
视线从柳燕身上挪至写字台。
写字台的边角放着一个黑色手提包,口红、护肤乳、面霜、卸妆水等好几个瓶瓶罐罐七零八落地倒在台面,而一面镜子镜面沾着猩红的血迹,半个镜身悬在桌边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掉落在地板上,陷进血污中。
刘明华忍着胃部翻涌而上的不适感,惨白着脸开口:“不、不是跟她说了别随便照镜子吗?她怎么就不听呢!”
钟阎沉默。
他看着写字台上的化妆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走吧。”
钟阎深吸口气平复心情,随即转身离开205,并关上了门。
岑安仍站在201门口,他看着三人出来时如出一辙的沉重表情,心中同样一凛,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默然地垂着头,连钟阎路过201走到他面前也没注意。
钟阎把斧子递还给他,“给,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