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顿夫人已经从书房走了出来。
她没有追过来。
高瘦的身体佝偻地站在走廊尽头,在她的四周弥漫着浓郁到散不开的黑雾,整张脸埋在黑色面纱下,看不见的冰冷视线紧紧跟随着他远逃的背影。
在那一刻。
钟阎仿佛看到了走廊最后一幅画像中的景象。
——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岑安草草洗完澡后犯了困,正从一楼往二楼走,可脚刚踩上二楼地毯,却猛地被人从后方撞倒在地,哐当一声尾巴骨砸在地上,尖锐的疼。
钟阎重心不稳,同样摔倒在地。
两人像缠麻花似的扭在一起。
钟阎皱着眉,认出了自己撞到的人是岑安,急忙道歉:“不好意思。”
岑安疼得龇牙咧嘴。
刚想开口来句国粹,却忽地眉梢蹙起,朝钟阎比了个“嘘”的手势。
同一时刻钟阎也听到了脚步声。
沉闷而缓慢。
熟悉的感觉萦上心头!
是公爵!
到目前为止,谁也没摸清公爵的杀人规则。
而且他能感觉到,在莉娜死后,公爵身上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变化。
换句话说。
现在的公爵给人的危险感,仅弱于兰斯顿夫人。
钟阎不想冒这个险。
于是他二话不说从地上翻身而起,紧接着一把拉起还处在懵逼状态中的岑安,迅速躲进了角落。
狭窄的角落中钟阎几乎是半拥着岑安,两人靠得极近,甚至岑安还能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一阵阵钟阎温热的气息。
岑安:“!”
社恐人头一次被人抱在怀里,真的很难受啊!
他生理性地紧张到脊背发抖。
钟阎正凝神等待公爵的出现,蓦然察觉到怀里人的变化,忙低头借着昏暗的光线扫向岑安的眉眼。
怀里清瘦的少年似是很不舒服地拧着眉,光洁的额头上因为紧张已经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钟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