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隆冬腊月,家里的空调坏了,打电话给黎明威,黎明威也只是说出差回家再找人修,让她先应付一下。
所以她也下意识,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你要吃饭了吗,”她用尽量轻快的语气,对那端的人,“那你先吃饭?我也要回青岩巷了,我也还没有吃饭,要回去吃赵姨的小馄饨”
她每次一有事情需要遮掩,就会变得更加啰嗦。
“黎漾。”对面人忽的打断她。
她“嗯?”了一声,眨眼,抬手擦掉睫毛上新涌出的泪。
接着她听到对方沉默两秒后,忽然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同于惯常的冷漠,是低低的轻缓声线。
黎漾偏过头,吸了一下鼻子,手背还贴在眼睛上,几乎要忍不住。
“我提前回去?”池璟昭问她。
“不,你还要打针,”黎漾习惯性拒绝,声线还是尽量平稳,“医生不是说要连着打五天,不用,我没事,你好好看你的病”
“嗯,”对方应,很温和的语气,“但你不是哭了吗?”
第章
但你不是哭了吗。
搞不清是因池璟昭的声音太温和,还是仅仅因为这句话,黎漾手背贴着眼睛,有更想哭的冲动。
很小的呜咽声从听筒那侧传来。
池璟昭把拎着的袋子放在岛台,反身靠坐在桌子上。
房间里没开灯,远处落地窗前有一片斑驳光影。
片刻后,黎漾轻轻抽气,努力忍住,她抹干脸上的泪,手机拿开了一点,重重呼吸调整好情绪,才把听筒重新靠近耳朵。
“你不是周一回来回来吗,”还是有些断断续续,“周一回来就好。”
池璟昭盯着窗前的那处光影,很低地应:“嗯。”
黎漾吐气:“治病很重要,你好好看身体,我这边是发生了一些事但我可以处理好。”
说罢,她顿了两秒,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池璟昭,肯定的:“嗯,我会处理好的。”
池璟昭不擅长安慰人,后半程的电话大多是黎漾在讲,他听着。
总共也没几句,黎漾便说要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