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那十年,这种痛感一直纠缠着他。
说是纠缠,并不准确。
或许说成安慰,更贴切一些。
在他刚残废卧床时,身边还有一个很负责的护工。
陆燃意识模糊中喊疼时,那位护工叫来了一声。
医生诊断后,说这只是他大脑里产生的幻痛。
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丧失了肢体的所有知觉。
即使真的应该疼痛,他也感觉不到了。
他的大脑无法接受这种残废的事实,所以模拟出这种痛感,企图证明他肢体的存在。
陆燃没想到,这种幻痛竟然遗留了下来。
但这种“病”又无法治愈,他只能尽量忽略。
陆燃选修的几门课都开始布置作业了。
有一门营养学的老师非常刁钻,竟然非要他们按照成分指标,将食谱做出实物来。
为此陆燃忙得焦头烂额,一连几天傍晚都泡在实验室里。
直到有天,实验室停电了,陆燃才回来早了点。
他牵着大黄回到沈家的别墅,才发现了不对劲。
别墅外停着一排排豪车。
别墅大门也特地布置过,透过栅栏看过去,院子里竟然也精心布置了一番。
这种场景陆燃很熟悉。
沈家又在举办宴会,但是没有任何人知会他一声。
陆燃眉梢挑了挑,心想是最近自己太忙,让沈家这一家子过得太舒服了。
“大黄,今天又有好吃的了,开不开心?”
陆燃呼噜了两把狗头,径直朝大门走过去。
这个点看到他回来,站在门口的两位佣人惊了一跳,脸色顿时有些踌躇。
犹豫了好半晌,才有一位颤颤巍巍站出来,尬笑道:“陆燃少爷,您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陆燃抬头往里看了一眼,问:“这是在干什么?”
佣人忙解释:“没什么重要的事……”
“哦。”陆燃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解地问,“所以我为什么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