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的时间注定存在偏差。
高考结束那天,裴燎干了有史以来最出格的一件事。
他悄悄回到学校,拍了一张“合影”。
快门键按下,心脏差点跳出胸腔,像蓬头垢面的小偷完成了高风险任务,愧疚且兴奋地捧着奖励。
这是承载着全部学生时代的唯一一张“合影”,他冲洗出一张随身携带,辗转多个地方,如今躺在办公室抽屉里,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看几眼,回味画面定格的甜意。
但哪里会有完全幸运的暗恋?
夏澈出国的时候,裴燎哭过,哭完擦擦眼泪,申请了夏澈那个学校的交换
生,十七岁到十九岁,又是两年偷欢,可惜申请研究生的时候没赶上夏澈那个学校的申请时间,加上裴博瞻的逼迫,只能去他隔壁城市的1读研,两年后毕业回国,距离再次被拉远。
本以为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如果夏澈不需要,他永远不会走到对方面前。
然而命运弄人,二十二岁那年,他又见到了夏澈,在周奕歌的手机镜头中。
他喜欢的人没有坐在光里。
所以裴燎走到他面前,挡住了雾霾。
裴燎希望对方好,从未奢求过其他。
哪怕被讨厌,哪怕听到夏澈亲口承认喜欢周奕歌,他也只是哭了一整晚、难过好多天而已,没想过去撬墙角,还为了不让夏澈喜欢得太难过,编造了好多谎言——比如每年的生日礼物,他都说是周奕歌给的建议。
裴燎坚定地认为,喜欢是自己的事情,夏澈不该为之困扰。
直到周奕歌交了女朋友。
看着夏澈远离对方,裴燎心理有股诡异扭曲的愉悦,欲望开始增生,他变得贪得无厌了。
裴燎做好了碎琼乱玉的准备,压根没想到能走到今天这步,仿佛明日就能窥见天光,得以善终。
这是他做梦都没梦到过的可能性。
“我知道你可能要说我是执念,但我是成年人了,你能想到的可能性我都有想到。”裴燎低头玩着夏澈手指,“我就是喜欢你。”
夏澈指尖一湿,顺着血管砸到心脏上。
他愣愣看着面前这人,好像第一次才认识。
实际上,他们已经认识很多次了,在无数个他看不见的角落。
裴燎的担心是对的。
夏澈现在确实难受地呼吸不畅,后悔错过了那么多次回头的机会,被声势浩大的爱意裹挟,一次都没能回应。
明明每次,都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的裴燎该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