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少微都未曾见过自己一面,怎知爱徒换了人?
郑雪吟胡思乱想间,林墨白掏出一枚玉简,记录郑雪吟的反应:“大师姐感受如何还请直言,我会一字不差记录在册,并交由师父审察。”
他这副坦荡的模样,让郑雪吟找不到一丝可疑之处。
当真是楼少微的意思了。
自来就有“良药苦口”的说法,没准药浴也是一样,越是难以忍受,越是能淬炼筋骨。
郑雪吟渐渐适应了这刺痛,不那么难受了,她歪着头想,如果这药浴真能洗髓伐经,吃点苦头也无妨,说不定能助她修为晋级,破了体内的禁制。
就是林墨白幸灾乐祸的表情实在叫她不爽。
郑雪吟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捂住心口,花容失色道:“林墨白,还说你没有公报私仇,不是你暗中动了手脚,我的心口怎么这般绞痛。呜呜,快疼死了,我、我要喘不上气了。”
郑雪吟表情痛苦,不似作假。
林墨白脸色微变,放下玉简,探出手来。
即将搭上郑雪吟的手腕时,郑雪吟眼疾手快,反握住林墨白的手,笑得狡黠如狐:“好师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药是你亲手调制,我不好意思独享,不如你也下来受用受用。”
林墨白今日未套那皮质手套,湿漉漉的手扣住他五指的瞬间,温软的触感叫他失神了一瞬。
便是这短短一瞬,让郑雪吟抓住时机,一把将他拽入了水中。
哗啦一声,林墨白从水底站起,脸比锅底还黑:“郑雪吟,你又骗我!”
“兵不厌诈。”郑雪吟懒洋洋地拨了下鬓边的湿发。
林墨白右手仍被郑雪吟紧紧扣住。
他抿了抿唇,撇开视线不看郑雪吟,阴郁道:“松开,我不想对你动粗。”
楼少微嘱咐过,不准伤郑雪吟,林墨白怕自己用上功力,会震伤郑雪吟。
“你想知道这药的效果,当然得亲自下水感受一把,小师弟,我这是在帮你,省得你到师父面前交不了差。”
水珠顺着侧颊流淌,滴答落在少年白皙的锁骨上。
药浴带来的刺痛,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语气平静地说:“我感受到了,你可以松开了。”
“一个人泡澡太无聊了,既然效果这么好,小师弟,不若你留下来,陪我一起泡,不要浪费了你的药才是。”郑雪吟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林墨白的反应。
这少年是第三次在她面前失去笑容了。
好闺蜜林听养过一条小狗,郑雪吟没事就喜欢逗它,林墨白就跟那只小狗似的,不经逗,龇着大牙,奶凶奶凶的。
林墨白借着温水的润滑,挣脱了郑雪吟的手,浑身湿透的爬上了岸。自始至终,一眼都不曾触及过郑雪吟被薄纱裹紧的腰线。
“你真不泡啊?”郑雪吟满脸遗憾,“不是我埋汰你,你一个正儿八经的小子,瘦巴巴的,浑身没几两肉,别跟那凡人家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大小姐似的,风一吹就倒了。”
“不用你操心。”林墨白拧干衣摆上的水,半垂着脑袋,微微一哂,“郑雪吟,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