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越急,她就越不想说,非要利用这件事盘问出更多事情才罢休。
因此,现在,她沉吟,在厄洛斯那双盯她如同盯猎物的视线下气定神闲,拖长音调漫不经心地问:“你为什么对我知不知道它是谁这么好奇呢?”
她顿了一下,又问:“如果你知道了他是谁,你会和他汇合吗?”
在说话间,她一直在注视着厄洛斯,在提出这一个可能性后,厄洛斯张口便想说些什么,也许是承认,也许是反驳,但与其承担一部分让他说出谎话后死也不愿意改口的可能性,平影还是愿意多说两句,打消他骗她的蠢念头。
“不过,从一见面开始你就表现的和我出门前不同……更冲动,更激烈了……这是你期待和同伴相见的征兆吗?”
她笑着问。
用很轻松的语调问出她最在意的内容。
此时,即便怪物的脸上从不浮现什么人的表情,但说实话,不看脸,只听语气,不听语气,只听句子里词语的前后顺序,甚至不听前后顺序,只听重音,就能够判断这个人在说真话还是假话了。
越急于展示的,越不是真的。越强调的,是越不重要的。
越是大张旗鼓,越是欲盖弥彰。
吃人的,得到人记忆,所以学人的怪物也不能例外。
于是厄洛斯翕动的嘴唇果然僵硬了一下。
“……在和平时刻,我们会和同类,聚居在一起,然后交配。”
平影猜测他刚刚只想告诉她这个,然后在后面再加上一句“即便会和同类聚居,但答应她的事情他也会做到”这样半真半假的哄骗。
但现在,厄洛斯不能这样做了。
他顿了一下,不太情愿地又添了一句话:“在危险时刻,我们会分开。”
“为什么?”
“因为我们会想要吃掉对方,以此变强。”
“哦,那现在呢?你想要交-配,还是饿了?”
平影故意问他,是调笑,是开玩笑,是一场交锋后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安慰关切一样的炫耀。
但要说她完全信了他的话,显然也不是真的。
“……我还没成年到,交-配的年纪。”
平影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不信:“你这么大一只,还没有到交-配的年纪?”
“……”厄洛斯噎了一下,“体型,不代表年龄。”
平影点点头,这才下了断定:“那么你是饿了。”
厄洛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他笃定地开口:“你问了这么多,你知道他是谁了。”
“我有了猜测。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