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父亲一直把她瞒的很好。
今天若不是她心血来潮想问,他们大概永远想不起对她解释。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不是父亲母亲疼爱的孩子,可有时又贪恋父亲母亲偶尔的示好,虽然那些示好都是有目的和原因的。
自从祖父祖母离世,她觉得这个世上对她好的人就没有了,所以她把裴父沈氏想象成了祖父祖母,好似是她自己给他们加了一层模糊的光晕,让她眼花,竟然看不到他们本来的样子。
他们对她哪儿有一点父女母女之情呢?
想着裴九娘竟然有些湿润了眼眶。
顾廷之看她这副心伤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愧疚。
一直以来,他只知道她是裴家嫡女,知书达礼,深的老太傅真传。
他印象里家里嫡女都是倍受宠爱的。
所以他以为她也是。
可没想到她在裴家竟然过的这样的日子。
而她嫁入顾家,他新婚之夜便撇下她离开,一走五年,五年里,她做足了一个妻子该做的,一个主母该做的,可事实是母亲刘氏磋磨她,长姐顾兰芝也待她不好。
她明知不能生育,明知命不久矣,还是拖着病体,打理家事。
他不敢想,她的心里是多么的孤寂,多么的苦。
而她已经那么苦了,却还是坚持每个月给他一封家书,家书寥寥数语,都是家里的好事。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
更想好好弥补。
还有,给她撑腰。
…
另外一边,沈玉燕离开裴家,直接去找了她的父亲沈玉郎。
沈玉郎自从裴家搬来后,也跟着搬了来。
就在裴家购置的别院里住着,平日里花销也是裴家供应。
沈玉郎日子过的安逸,又纳了几房妾室,可这些妾室还是一无所出,因此,他更加疼爱宝贝沈玉燕。
前些日子,他就收到了女儿要回来的消息,算计着也该到了。
想着,女儿多半是去裴家了,便打算带上新娶的小妾去裴家。
还没出门,沈玉燕就哭哭啼啼的跑了回来。
一回来直接哭倒在沈玉郎怀里,哭哭啼啼,把在裴家受的委屈都说了一遍。
到沈玉燕嘴里,裴家人不仅欺负她,还指指责她和沈家是米虫。
沈玉郎一听直接就怒了。
“好,好一个裴家,当初我姐可是多少人求着娶,她原本是有机会嫁给江南富商做妾的,那富商刚聘礼就二百台,要不是姓裴的,跪在爹娘面前承诺会对阿姐好对我好,我压根不会同意阿姐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