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步迎了过去,莫名眼酸,“肖扬!”
她用的正常音量,肖扬听不见,他只是望着她笑,笑得乖巧,笑得平和。
白芷在衣裳上擦了擦手,拽住肖扬的胳膊,满脸笑容,“来都来了,走先跟我回去!我一会儿做一顿大餐招待你!”
肖扬听不见,却能感受到她伸过来的手,能如这般毫无芥蒂触碰他的人,一生也只有那么一个。
他甚至没有躲,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大着胆子将手帕裹在她得手上,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缠满了绷带,好像一直以来,他只有隔着这一层绷带,还得再加上一块手帕,他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白芷不知道与他的关系到底好到哪种程度,却知道不能躲开,躲开他一定会受伤的。
白芷将手里的事交代给手下的人,便慌忙拉着肖扬要回去,不知为何,她甚至一刻都不敢放开他的手。
如果放了,他好像就会永远消失在她面前。
肖扬就这么任白芷拉着,走过街道,迎着暖洋洋的风。
他的身体本以是强弩之末,不止耳朵听不见,连眼睛也看不清了,五脏六腑都碎了一遍,不知何时就会忽然死去。
他还得回南蛮稳住局面,或许,他连一顿饭等不了。
他将白芷的那一本日记塞进了她的手里,白芷还有些不明所以,微微翻开,全是她的字迹,也就明白了这是她的东西,是有关她回忆的东西。
她没有立刻就去探究日记里写的点点滴滴,而是抓紧了肖扬,转头对肖扬笑着,“回去再看!你从南蛮来,一路走来可该累了!”
肖扬还是听不见,他只是笑着。
他数着他们走了多少步,他觉得着很有趣,就好像在战场上数着杀了多少个人,每达到百人,就像达到了新的里程。
一百步。
两百步。
……
一千步。
一千步足够了,他在街头停住了脚步。
白芷愕然回头,心咚咚跳着,“怎么了?”
肖扬指了指一旁插着的糖葫芦,眸中有着微微闪烁的忐忑与期待。
白芷明白了,笑出了声音,“想吃糖葫芦是吧!我记得你喜欢吃甜食!”
“嗯。”肖扬就是本能地应着。
白芷就这么放开了手,跟老板要了两串糖葫芦,她开心地将一串糖葫芦递给了肖扬,然后掏出几个铜板付给老板。
一阵风来,还有铃铛的声音脆生生的响。
白芷正打算回头与肖扬分享着糖葫芦,却是在回首之时,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