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消息。
太阳穴在脑门上凸凸地跳。
沈阮仪迎着冷风,刮动浓密的睫毛,不知是不是眸中入了沙子,浮现出不甚明显的猩红。
他蹙着眉心逼问:“带什么人回家?”
语气有点凶。
但他心知自己不该这么凶的。
两千块,那个鱼丸给的红包,甚至不及那这顿饭的零头,却也是重金难买的心意。
沈阮仪敲字也不利索:“我们现在是网恋关系,你就算头发染毁了,我也没说要分手。”
所以为什么要带人回家?
可话没发送出去,于哲的电话猝不及防地拨过来,接通后,出声是句迫不及待地抱怨:“我头发没染好。”
沈阮仪:“……”
还知道承韩各挣离认就不算晚,心里的那团郁结好似散开了不少。
但他仍是无话可说,心想能染好才怪,跟白茶酱、鬼畜羊玩在一起,看来鱼丸是被带坏了。
那俩签的机构公司走的路线,完全就是直播界的大泥石流,曾有过主播在直播间染七彩发色的光辉事迹,看得沈阮仪眉头一皱。
通话还在继续。
沈阮仪垂下眸,见高空下的人影如同蝼蚁,却也成双靠近,羡煞旁人。
他不想再看,走往封闭的屋内,解开衣领纽扣,在冷冰冰的酒店套房里有些委屈:“我一个人住酒店。”
那边的于哲听懂了撒娇,寻求安慰的意味十足,无非是“你带人回家刺激,可我却一个人在外享受孤独”。
于哲起身,跟进卧室的打了个正着,指了指戴上的耳机:“他只是同事而已。”
接着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
待在原地的楚炀抬了抬眉。
操,他有点不太敢相信,这么温柔的语气是从于哲口中说出来的?!
还得是你啊,小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