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曹晓琴又是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陆萍老时间醒来时,她还睡得正香。陆萍怜惜她昨天受的打击太大,拉了薄毯把她肚子盖上,轻手轻脚起了床。
换了衣服走到门外,林婉如也刚好开门。
两人远远相视一笑,陆萍拿了牙杯牙刷,去一边先洗漱。
正洗着呢,周清昀打着哈欠回来了。
昨晚他去前院时已经有些晚了,朱天之和其他知青都已睡下,虽然有被王荣河的叫声吵醒的,但因为声音很快就没了,就没怎么在意。倒是他过去,作为知青点唯一结了婚的男知青,难得晚上凑一块,于是他就被那些人抓了壮丁,非让他说说结婚后有什么不一样。
躲不过去,他少不得挑拣着说几样,以至于昨晚就睡晚了。
这会儿回来时陆萍正在洗脸,她穿白底带蓝碎花的短袖衬衫,卡其色的夏款长裤,一头长发简单在脑后扎了马尾,结婚的大红毛巾沾湿水,擦过脸后留下晶莹水光,让她白嫩的脸蛋看起来极是可口。
周清昀不由停脚,目光顺着调皮的水珠从陆萍的脸往下,落进她雪白修长的脖颈直至看不见,然后,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结婚后有什么不一样,有些好,可不能跟外人说。
陆萍洗好脸才看见周清昀,站在离她七八步远的距离,正看着她有点愣怔的模样。
陆萍知道自己这张脸算漂亮,但再漂亮都已经嫁给他半个多月了,又不是刚开始互相喜欢的时候,他怎么还会看她看愣住啊?
陆萍心口有甜意泛开,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轻声道:“你站那干什么呢?”
周清昀这才抬脚走过来,“没事。”
陆萍把他的牙杯牙刷递过去,回身看了眼虚掩的门,声音更轻了些,“曹晓琴还睡着呢,你先别进屋。”
周清昀颔首,但接了牙杯牙刷却并没着急走,而是凑到陆萍耳边,低声控诉道:“你为了曹晓琴,昨晚竟然把我赶走!”
说到“赶走”两个字时,他刻意咬重了音。
虽然怜惜好友,但对自家男人,陆萍也确实是有些歉疚的,因此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对不起,但昨……”
周清昀抬手,食指压在陆萍唇上,止了她的话。
陆萍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眨眨眼,疑惑地看他。
毕竟才刚结婚半个来月,这又是青天白日的,对上陆萍这么单纯的眼神,周清昀再厚的脸皮也不自由微微一热,“今晚补偿我。”
话落立刻松手,转身快步走了。
今晚……补……偿?
陆萍后知后觉反应出来他言外之意,再看他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偷笑。说的那么直接,结果竟然还会害羞呢!
曹晓琴迷迷糊糊醒来时,陆萍和周清昀已经合作把早饭做好了,但陆萍还没来得及进屋叫她,吴玉梅就来了。
吴玉梅一手提满满一篮子鸡蛋,一手提已经杀好并且收拾干净的老母鸡,一路风风火火进了后院,看见陆萍时眼底泪光闪烁,要不是还有理智在,简直要给陆萍跪下了。
陆萍吓了一跳,忙道:“吴婶,你这是干什么呀?”
“萍萍,谢谢你,婶子谢谢你!”她说着,眼泪已经滚了下来,然后就把手里的鸡蛋和鸡一起塞给陆萍,“给,你拿着,快拿着!”
昨晚曹二哥回家,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而王荣河的事也解决了,所以就没跟家里说。今天一早起来说了后,他差点没被吴玉梅揍一顿,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憋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