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什么事?这药我哥拿给我的,说效果很令人满意。”说话男生坏笑,给同伴吃定心丸,“于纾彤都说了,她爸妈要离婚,没人管她。况且饮料是她自己喝的,关我们什么事。她还得感谢我照顾才是……”
半掩的后门被人踢开,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发出沉重的撞击。
男生间下流的讨论,连带着整个教室的说话声都陆续停止了。
李衡不认识贺舟齐,却记得眼前的男生,是在许喃练琴结束后要请她吃冰淇淋的那位。
贺舟齐瞪着闯进门的人,“你他妈有病——”质问的话刚出口,脸颊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艹你谁啊。”
“同样的问题,我不回答第二遍。”李衡活动下手腕,眼神桀骜凶悍,抓着他的衣领把人往外拖。
几个男生看傻眼,面面相觑,足足半分钟后,才醒神追出来。
李衡把人甩到水房地上,急促密集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贺舟齐觉得自己尾椎骨碎了,暗骂了句艹,示意外面的人:“愣着看戏呢!”
李衡收回偏向身后的余光,歪了歪脖子,肩膀一歪,避开从后面袭来的拳头。
陈铮鸣听见消息带人过来时,李衡已经把人收拾服帖。
李衡看眼烂泥似的瘫在墙角的贺舟齐,在他腿间蹲下,拍了拍他的脸,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他,说:“我记性不是很好,但给过你一次脸了。我有没有说过,让你离许喃远点。”
贺舟齐被一拳揍得脑袋发懵,只觉这人眼熟,但半天没记起学校里有这号人物。听李衡如此说,他才猛然记起,那天在小区碰见的戴头盔的社会青年。
“东西呢,拿出来吧。”李衡朝他伸手,没耐心自己搜。
贺舟齐在学校里呼朋唤友,但对上社会人,确实没有胜算。现在落于下风,先保全自己要紧,他手伸到口袋里,看了李衡一眼。
李衡冷脸冷眼,竟有闲心在玩手机。但回忆方才他快准狠的身手,贺舟齐知道自己即便偷袭,也讨不到便宜。
面前人身上附中的校服是最后一点框住他理性和分寸的枷锁。贺舟齐甚至觉得,如果这是在校外,他会被揍得更狠。
“你叫贺舟齐?”
“啊……对。”贺舟齐把一个白色不透光的药瓶交给李衡:“我刚拿到,还没让许喃吃,真的。”
李衡冷淡的眼神从手机上移开,摆弄着药瓶,瓶身干净,没有字,他问:“这什么药?”
“安眠……”
李衡横了他一眼。
贺舟齐改口,重新说了个名词。
李衡又问:“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