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刃心睁眼,轻轻拍落不知何时粘在袖口的尘灰。
“你怎么一天到晚神戳戳的,没看见我刚刚想睡觉吗?”
楠昭双臂交叉,变出那种令奚刃心无比熟悉的鄙视笑容。
“真是一点上进的心思都没有啊?奚刃心,武试你就等着吧,你们西宫生来就是匍匐在地的蚂蚁,不论哪一个,我都可以一脚踩死。”
学室旁竹叶作响,阳光不减,热气已经爬上衣角。
奚刃心听他说过太多这样的话,小时侯听不得,拼了命也要争回西宫一丝荣光。往后,他打碎牙往肚子里吞,他知道自已不能害得西宫难上加难。
不过楠昭可不依他,楠昭猛地推在奚刃心肩膀上,奚刃心吃痛后退,身l撞在墙上。
刚刚还是太听话,管他西宫难不难,自已再不还手就要多灾多难了。
奚刃心虽然没有灵力,但是有蛮力啊!
他直接一个飞踢,楠昭毫无防备就这样水灵地飞跃,落地,滚动,饱含怒气抬头,发现奚刃心连个影儿都不见了。
冬盛听见外头传来响声,两脚就跨出学室,看着楠昭灰头土脸躺在地上,人那是吓得心头一震呐,赶忙招手叫来两个学生。
楠昭强忍剧痛站起来还对着冬盛微笑:“先生,我无碍,只是刚刚摔倒了。”
谁会信这种说辞?
冬盛还是不放心,怎么面壁面得摔了?
“那奚刃心呢?”
楠昭脑子撞傻了,一时也没能想到更好的理由,为了圆谎,还是违心说道:“他帮我去药堂拿草药去了!”
冬盛知道奚刃心那副德行,也没再多问。
躲在小花园的奚刃心就这样准备开摆到下学,谁让十五岁正是叛逆的年龄呢。
日下远山,红云连绵成锦,编织出流光溢彩的天空。
奚刃心踮脚观望,他已经在这儿走了好几圈了。叶瑜不会不来吧?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看见一柄剑挑起纱帘。
那张冷漠而俊美的脸再次出现时,奚刃心还是忍不住赞叹,仙人堕凡尘不过如此。
“师父!”
入园,奚刃心招手又带笑,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双眼睛在夕阳下染上蒙蒙金光,如梦似幻,摄人心魄。
他今日特意穿了件刻丝穿花纹雨丝锦衣,园里的花朵就此作衬,看来颇有清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