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枝唬了一跳,扶着白芷的手往后退开两三步。
男子一身绯红长袍,面带薄红,身上酒气冲天,熏人得紧。
宋令枝双眉紧皱,又往后退开一步。
树下吃醉之人,竟然是她刚和白芷说的姜家表兄。
双目迷离,表兄脚下踉跄,颤巍巍朝宋令枝行去。
“原来是、原来是令枝表妹。”
他拱手,目光肆无忌惮在宋令枝脸上打量。
姜槟虽瞧不上宋家一介商贾,然他早闻宋令枝生得貌美,冰肌莹彻,细腰袅袅。
如今一见,果真不凡。可惜生在商户之家,地位低了些。
落在脸上的视线实在无理,宋令枝手执泥金真丝绡麋竹扇,轻挡住半张脸。
她眉眼冷漠,声音清冽:“表兄吃醉了,来人,送他回房。”
姜槟连连摆手:“有、有劳表妹了,只是我不曾吃醉。”
他弯唇,视线落在宋令枝手上的竹扇,恨不得目光穿过竹扇,好一睹宋令枝的芳容。
“我来此处,本就是为表妹而来的。”
女子清誉何其重要,白芷沉下脸,厉声呵斥:“放肆!你们都是死人吗?姜少爷吃醉了酒,胡言乱语,还不快将人拖下去!”
“我看谁敢!”
醉酒的人蛮力总是比旁人大几成,姜槟醉醺醺推开扶着自己的奴仆,口出狂言。
“宋家、宋家算什么,一个破落商户罢了。表妹你若是跟了我,我定保你一世无虞,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我等会就向姑母讨了你去,你放心,虽然只是妾室,可是我也……”
“——闭嘴!”宋令枝冷声,手中的竹扇移开,露出一双凌厉双眸。
“来人,将他丢入湖中,好醒醒酒。”
宋令枝在家中向来是说一
不二,且她身后又有宋老夫人护着。
一语落下,当即有奴仆上前,押着姜槟往湖边走去。
岸边碎石落入湖中,姜槟身子摇摇欲坠,瞬间酒醒。
“大胆刁奴!你可知我是何人,我告诉你们,再不松开本少爷……救、救命,宋令枝你疯了?我定要告诉姑母,果然姑母没说错,你就是个不知礼数的……”
“扑通”一声,姜槟整个人都被丢入湖中,淤泥溅了他一身。
那湖虽不深,勉强可站稳身子,然姜槟一身的狼狈,他吐出口中脏泥,浑身上下肮脏不堪:“宋令枝,我告诉你……”
宋令枝往后瞧去一眼,立刻有身强力壮的婆子上前,狠命将姜槟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