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苦难或者不便而停下前进的脚步。
张蛟心窍不通,可每天要做的事,不比其他人少。
老爹腿脚不便,这等琐事自然也就落在了张蛟的肩头。
上山又下山,满满当当。
麻绳捆绑的干柴占据张蛟整个脊背,本该高大威猛的少年,在柴山的映衬下,反倒有了矮小之感。
胸前挎着背篓,里边全是药铺吴老爷子教自己辨别的常见药材,能卖钱却也不怎么值钱。
双手也没闲着,两箩野菜,够他父子俩吃上好几天了。
走过柴火观门口,与坐在门口的姚清打了声招呼,走过满是落花春草的狭窄石巷,没有去往热闹的主干大街,选择一条路程较远的蜿蜒道路前行,再停步时,已经到了九耳街中段,那座名叫药铺的药铺后院。
门没关,也不需要关。
张蛟习惯性敲了敲门,然后走入。
没去打扰前院铺子里正在为人抓药看病的老人,将背上如小山般的柴火留下三分之一。
等他弯腰再直起腰,小镇人眼中名字古怪的断臂老人已经掀起帘子走出后院,于台阶上方看着张蛟忙忙碌碌。
将柴火码好,张蛟抬起头,见到老人后嘿嘿笑了两声。
吴用也对其微笑道:“给我看看,今天又采了多少药材。”
张蛟开心点头,拿着背篓屁颠屁颠跑到老人身旁,用模糊不清的嗓音介绍着今天的收成。
在他的认知里,世上对他好的人只有三个。
眼前老人便是其中之一。
听完后,吴用点点头,“放着吧,我去给你拿钱。”
说罢,吴用转身回了铺子,很快便抓着几枚铜钱重新走回,将其交到张蛟手上后,吴用道:“等下吃完早饭,来给我打扫铺子,那些柜台高处灰尘都几层厚了。”
张蛟使劲嗯了一声。
“你呀!要是聪明些,老夫还真就想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你,可惜了咯,空有一把力气,就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
吴用笑骂两句,挥了挥袖子,“回吧!记得来早些。”
张蛟再次应答,走出药铺。
看着傻大个儿的背影,愈发苍老如古稀之年的吴用无奈摇头,他自言自语嘀咕道:“多好的武人胚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