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清楚:彼此都只是在找一个借口,逼着七皇子让他们确认皇帝究竟还在不在,还能在几天。
“不管怎么说,大家伙今天都必须见上父皇一面!”三皇子和他二哥一样出了名的暴躁且霸道,登时就打算朝着皇宫深处硬闯。
庐卫们上前阻拦,三皇子和自己的随行甲士立刻就拔出了兵刃。
剑拔弩张,皇宫高墙之内,一场死斗随时会发生。
然而,其他人非但没有上前说和,反倒是隐隐呈现出站在三皇子这边的迹象。
“七殿下,您要是再不出来说句话,今日血溅皇宫,场面可就不好看了!”柳驸马高声说道,“自家人可能见了自家人的血啊!”
“二哥!你要是听得见,就出来和三弟我说句话!咱父皇到底如何了?”
“陛下!您不会因区区小病就置朝政于不顾,若是有奸人意图谋反作乱,儿臣今日就要强闯禁地救驾了!”十二皇子也拔出兵刃,领着随从就打算跟着三皇子一块强闯。
周遭的庐卫立刻围了上来,从纪允炆的角度,还能看到有更多的庐卫正在赶来。
“干什么你们!想谋反吗?!”看着渐渐围上来的庐卫,两名皇子大怒。
“放肆!”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一个雄浑的声音一声怒喝,庐卫们立刻停止了行动,但依旧包围着两位皇子和他们的随从。
其他那些皇亲国戚则是依旧看戏,丞相仍旧不忘表演好自家年老体衰的形象。
一个有些矮小的男子从庐卫之中走出来,阻挡在两位皇子和庐卫之间——是二皇子。
随后,他回过身,一耳光将领头的庐卫打倒在地,即便后者戴着厚重的头盔,也依旧鼻血直流,嘴角也有血液流出。
“三弟和十二弟都是皇子,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用兵器指着他们?还想不想活了?!”
紧接着,他怒容不改看向两个弟弟,质问道:“父皇染病正需静养,你二人着甲带兵进宫倒也罢了,竟然还打算与宫中禁军厮打甚至强闯内城!无法无天了?!”
双方都不为所动,但气势上已经萎了。
“二哥!都是父皇的亲生儿子,我们已经半年有余不曾见到他了,父皇到底如何了?”十二皇子摆出一副急切的样子。
二皇子嗤笑一声:“立长立贤都轮不上你,急什么?”
一句话给十二皇子气得不行,但刚想开口,就只见二皇子眼睛一瞪,这个年轻人瞬间就没了胆量。
“要见父皇是吧?”二皇子目光扫过今日到此的每一个皇亲国戚,“那就随我来。”
“正巧,这段时间七弟总说什么父皇的病正在关键的时候,连我都不见,今日我倒是要好好看看!”
说罢,就打算带着众人向宫中走。
庐卫们尝试阻拦,但在二皇子修为带来的气势面前,他们的人数和精良装备都提供不了多少勇气。
按理说这种状况下庐卫们就算没有“阵”也该有“势”啊,怎么跟一群吓傻了绵羊似的,那个二皇子那么厉害的吗?
坐在屋顶的纪允炆依旧是看戏的状态,直到他的神识察觉到一股不祥的气息。
同一时间,一个压迫感十足的声音,让众人都定在了原地——
“看什么?看朕死没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