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朋眸中闪过一丝的错愕,随即苦笑。
“你知道是谁?”
关朋点头:“知道,总旗江河。”
皇帝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你倒是挺了解他。”
关朋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皇帝侧目看了他一眼道:“你似乎一点也不吃惊,也很镇定,你是不是笃定朕会答应他?”
关朋惶恐,磕头如捣蒜,他眼睛通红,再难遏制住泪水,拜下,泣不成声。
“罪臣何德何能,罪臣心中绝无这般想法,罪臣只想陛下快点让罪臣伏法,断了他人的念想。”
皇帝默不作声,垂眼看着他。
御书房中,一时间只剩下关朋‘砰砰砰’的磕头声。
皇帝却不为所动,很快,关朋的额头便有血迹渗出。
“行了,别脏了朕的地。”
皇帝幽冷的声音传出,关朋停下,只是,脸上血水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打湿了衣襟。
皇帝重新坐回案牍后,眼眸微眯。
此时,皇帝心里有些犯难,按理说,关兴言这个案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关家的子嗣断然没有放出去的理由。
把别人的爹都杀了,难道还能指望儿子不怨恨皇帝?
这是正常人都会考虑到的。
皇帝也不例外。
所以,在朝堂之上,皇帝已经给了江河台阶,没想到江小二这个臭小子,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要保下关朋。
此番对话,皇帝也并没有看出这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至于安置胡人的事情,皇帝也不相信,没了他关朋,难道就做不成吗?
这可未必。
一个关朋,皇帝并不担心,让皇帝担心的是,江河拼死保下的关朋,最后成了白眼狼,到时候再反噬了江家,这是皇帝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良久,皇帝垂下眼帘,轻声道:“若是朕饶你一命,你如何报答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