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一瞧,老夫人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啪啪拍了两下桌子,“我当初把拂霜给你,是为了帮你压一压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你倒好,后宅闹出这么大的事,你还能睡到日上三竿,我倒是好奇,柳长浣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分不清轻重!”
柳长浣,柳侍郎,把沈流烨推下水的那位草包。
拂霜大概就是早上嘚吧嘚在她耳边说一堆话的小丫鬟。
江烛染为沈流烨不动声色上眼药水的本事感到惊叹。现在王爷是她了,夫郎也是她的了,她这有钱有权又有夫郎的身份也勉强能够入眼,原主的这口黑锅,江烛染是不得不背。
但站着任由原主的母亲在她面前训话,也实在是聒噪。
“母亲大人,我知错了,这事儿交给我,保证不会再犯。”
侧头看向沈流烨,江烛染示意他说句好话。反派懂进退,施施然起身说了句“母亲莫恼,我和妻主,以后定会注意的。”
这事儿翻了篇,江烛染带着沈流烨出来时,眼角瞧见在大太阳底下跪着的柳长浣,“把柳侍郎叫上,回揽风苑。”
沈流烨脚步一顿,心里猜测着江烛染的意思。她是看见柳长浣被罚跪,心里不高兴了,要给柳长浣出了这口恶气?还是又想起了其他折腾人的法子?
拂霜开口想说话,江烛染挥了挥手,“快去,别耽搁了午膳。”
揽风苑——
江烛染搬了把梨花木雕椅坐在院子里,命人把丫鬟小厮都叫到院子里来候着。
沈流烨安安静静站在她身后,拂霜和柳长浣过来的时候就瞧见坐在院子里慢条斯理喝茶的人。
“王爷”,柳长浣上前走了几步,刚想摸上江烛染的手,被江烛染躲了过去。
“去门口跪好了”,夏日的天儿,中午是正热的时候,眼瞧着热气扑面,门口那块空地没东西遮挡,太阳直晒着,跪地上能把人的腿上烫下层皮。
“您说什么?”柳长浣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往常“去跪着”这种话都是对沈流烨说的。
“王爷,您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告状?臣侍昨日只是一时失手,并不是故意的。有些人居心叵测……”
“自己跪,或者让拂霜押着你跪,你选一个。”一杯茶快要见底,这位置虽然晒不到太阳,但也不算多么凉爽,江烛染没那么多耐心。
柳长浣通红着眼睛跪在门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江烛染。
这要是换个人,看见美人落泪肯定心软。
江烛染不心软,江烛染的心是铁做的。她对这种自以为聪明的人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因为这事儿和反派交恶。
“昨日的事倒是提醒了本王,你管这后宅之事颇久,时日长了容易丧失本心,抽空你和正君交接一下府库的令牌,王府既然有了正君,以后大小事务就都交给正君处理。”
“王爷,我知道错了,您不能这样对我,王爷……”
“闭嘴”,江烛染打断了他的鬼叫,心里第一万遍感慨原主眼瞎。
他是真心喜欢你吗,他是喜欢你的权势,他下贱!
“拂霜,让人看他从这儿跪着,什么时候跪足了一个时辰,什么时候让他回去。”江烛染让人传膳,回头看了眼沈流烨,瞧见他面色惨白,刚想问他怎么了,却见人从她眼皮子底下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