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銮再次停下。
“陛下,沈姑娘醒了。”新来的小太监,面皮白净,自以为是邀功闯到萧庭訚的面前,下跪说起此事。
一旁伺候的齐保,好不容易养好伤,又回到萧庭訚跟前伺候,这几日行事都是谨小慎微,见到小太监不知死活闯到陛下跟前,连忙命他人拉走他。
然而,萧庭訚却手一挥,“回春阳宫。”
齐保心里一跳,想起孙公公的下场,也不敢擅自多嘴,连忙吩咐他们启程。
少顷,他们来到春阳宫,萧庭訚一下轿,侍卫禀告太后来看望沈姑娘。
萧庭訚闻言,拢了拢衣袖,本想踅身离去,可眼前却又浮现沈微渔枕在床榻,脸色惨白的一幕。
不过一个女人,去看一眼又何妨。
齐保等人都垂手不语,不过他们猜萧庭訚必然会走。
可今日陛下不知怎么地,听闻太后也在,也没有离去,反而吩咐下去,不用通传。
齐保等人小心翼翼跟在萧庭訚身后。
萧庭訚步伐稳健,来到寝殿,还未踏入,却顿住脚步,齐保等人不明所以,却还是垂首跟在他身后。
寝殿内传来太后的笑语。
“你坠入湖底,也算好事,本宫可听说陛下为你请太医,还让人彻查此案,你这几日多装病,最好博得陛下怜惜,这样你离皇后之位也只有一步之遥。”
太后的算计,一字一句地传出寝殿外。
宫人们闻言都吓得齐齐垂手,齐保则是小心翼翼抬眸看向萧庭訚,却见他掌心拢紧,似笑非笑的面容多了讥讽的笑,目光看向殿内,犹如看蛆虫,厌恶至极。
殿内的人尚未知道萧庭訚竟重回春阳宫,甚至还听到她们的对话。
太后依旧继续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沈氏一族着想,况且你不想当皇后吗?”
毫不遮掩的话,传出殿外。
其中的利益关系,令齐保心里紧张地低腰敛手,陛下可是最讨厌有人算计他跟前,也最不喜有人当他的面觊觎不该有的东西,期望沈姑娘还是不要说错话。
沈微渔不知道萧庭訚就在殿外。她刚苏醒没多久,乍然听到姑母一问,迷迷糊糊地虚弱回应,“姑母,我想当皇后。”
殿外的周遭顿时鸦雀无声,狂风骤雨倾盆而下,宫人们噤若寒蝉,无人直面天子此刻讥讽含笑的圣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