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察,侧边寒光闪过,宋观清只觉胳膊麻了下,提剑挡去再次进攻,袖中小青蛇已经窜了出来,扑咬住了对方虎口。
宋观清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靠在箱子旁,大口喘息缓解铺天盖起袭来的疼痛。
下了死手,能感觉到刀与骨头相震。
宋观清额头冒出细密汗珠,长剑插进了柔软的土地中,若不是后背有箱子靠,身侧有剑支撑,怕是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
仓鼠顾不上被血水打湿的漂亮毛发,手脚并用揪着袖子爬到伤口处,鼻尖耸动着,小心翼翼估算伤情。
双方以惨重的代价结束了这场混乱,宋观清趁着大家还没缓过神来时,抓着小青蛇和仓鼠塞回了袖中。
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厉害,将要晕倒之际戎卿云赶来一把扶住了宋观清,焦急道,“大人!宋大人!你再坚持一下!随军的医师!医师!”
郭文霞和戎卿云身上的伤大大小小,不过她们看起来像是习惯了受伤,只要不是致命的伤,都能自个包扎全然不放在心上。
宋观清靠着软枕,小口呼吸避免牵扯到伤口,扭过头不去看医师的处理。
“大人,伤口深,大概是切断了筋脉,怕……”
此话一出坐在不远处的郭文霞看了过来,医师不忍的继续道,“怕大人这条手臂以后是提不了重物,更是无法再用剑了。”
郭文霞骤然起身,玄甲上是已经凝固的血迹,周身散发着煞气,沉脸看人时怕是能让新兵蛋子直接吓的两股战战。
“我记得三年前有个胳膊快扭成麻花的士兵,现在不照样在耍大刀,怎么就以后不能舞剑了?”
医师面露难色,擦着额头的汗回道,“将军,宋大人受的这一刀极深,骨头都裂了,里头筋脉横刀切断。大人没失血过多晕厥,已是奇迹。我从医数十载,确实无再痊愈的可能。”
“天底下奇人异士极多,总能找到一个有通天本领。”郭文霞弯腰蹲在宋观清身前,看了眼她胳膊上已经被血染红的纱布,眸光闪动,“是我没能护宋大人安全,我定然会找到能医治宋大人胳膊的办法,一定能。”
宋观清抬起眼睛,汗水腌的眼睛发红,胸膛起伏忍耐着疼痛,“郭将军不必为难自己,我闲来无事也会看些医书,知道自己的情况。”
“可你剑用的那么……”郭文霞住了口,别开眼不去看宋观清敛眸的面容,心中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我说能就是能。”
对方做事干净利落,黑衣人无一个活口,想盘问些什么都没机会,但可以知道的是她们冲着军饷而来。
位置已经暴露,原地休整片刻便继续向前出发,好在前方有一家驿站可供休息。
失血过多身体太过于疲惫,宋观清在戎卿云搀扶下上了驿站二楼,余光正巧瞥见楼下带着轻伤护卫准备出门的郭文霞。
宋观清哑着声音问,“她去干什么?”
戎卿云往上架了架宋观清,扶着她后腰,“郭将军说那些黑衣人不会跑太远,要去追她们的踪迹。”
宋观清点头,郭文霞的经验要比她丰富的多,既然她觉得能追,那便去追吧。
安顿好宋观清的一切,戎卿云才轻手轻脚推出房间,在房门口站了一会,懊恼后悔地揉了把脸。
宋观清知道遭遇袭击和自己受伤一定让小蛇和仓鼠吓坏了,一路上两个小家伙抱着她的手腕就没松开过,有千言万语要同她说。
“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钻出的小蛇立马变回人形,死死抱住宋观清腰,侧脸贴在她胸口听了片刻。
很快,宋观清感觉衣料湿润,再一摸青九脸蛋上水淋淋。
宋观清浅笑道,“哭的小脸都花了。”
蹲在旁边让位置的元宵一听哇一声嚎了出来,挤过去也抱住了宋观清。
与青九默默流泪不用,元宵仰着脑袋,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一股脑的将心中的害怕担忧倾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