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湶:“……”
还真是敢说。
息扶藐放下手中的账本,淡淡地凝着张乐。
书房中霎时比刚才的氛围还要古怪。
息扶藐不出声正常,连一向喜好幸灾乐祸的沈湶也莫名不讲话了。
不明所以的张乐饶头,仔细想自己似乎没有说错什么,为何沈湶都那样看着自己?
“怎、怎么说?”张乐紧张地问。
沈湶对他的钝感无奈摇头,道:“你一身风流债,还想别人。”
张乐为人最大的缺点便是太过风流了。
他自己想了想也是,要他是这妹妹的阿兄,也一样不放心交给自己这样的人。
但张乐实在喜欢,嫁远了也可惜,还是近点儿,最好能时常看见。
他摸着下颌,忽然看向身边一本正经,长得白净的少年,情不自禁地提议:“之前不是听说你们两家准备联姻吗?阿湶没有成亲,你这妹妹也没有,不如……”
话还没有讲出口,上首的青年握着的印章忽然搁在桌案上,发出刺耳地碰撞声。
“张公子。”
息扶藐不咸不淡地看着他。
张乐察觉到他似乎不悦,摸着鼻子不再说了。
倒是沈湶眼含好奇,看向面容冷峻的人。
其实他不理解息扶藐分明得到了人,为何还要忍耐,难道不应该圈在自己的领地不让别人觊觎吗?
为何会让她嫁给别人?
沈湶转而又想到,这似乎是孟婵音第二次姻缘无缘无故中断。
看似次次都与他无关,但真的无关吗?
沈湶安静地看着两人已恢复如常,开始议论正事。
可不知为何,张乐刚才说的话,莫名一直盘旋在心中。
张乐说将孟婵音许配给他,而阿姐也一直让他娶孟婵音……仔细想来,他似乎听过很多人都说孟婵应该嫁给他。
以前他听多了,连带着看见她都会生厌,若不是因为阿姐,他早就耐不住恶劣的心思,让她彻底与息扶藐的名字捆在一起。
可现在似乎也没那么厌恶。
沈湶没有听另外两人在说什么,单手撑着脸发怔。
最后昆山的事毫无意外地落在了张乐身上,决定之后,后续事宜还很多,一忙便至下午。
书房的门忽而被敲响了。
“阿兄。”
门口传来少女轻柔的声音,一声‘阿兄’更是将人的心都唤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