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也来吗?你不和余小姐一起?』
谢君瑜犹豫了好几分钟。
『那个人就是余堇。』
心理咨询室内,林西对着谢君瑜最新发的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
谢君瑜是察觉到余堇的情绪了吧?无法再听之任之,更不可能视而不见,又顾忌着讳疾忌医的可能性,所以才会迂回着找她帮忙。
谢君瑜很在意余堇,那余堇什么时候才能坦诚?
她也想直接告诉谢君瑜,她和余堇早就认识,甚至做了余堇三年的心理医生,这些年余堇心理发生的变化、在情绪上的显化、现在又是怎样的病态想法,她都想一字不落地告诉谢君瑜……
可是心理医生怎么能透露咨询者的详情?
更何况……她要是说了,周沫怎么办?
当初余堇决定追回谢君瑜要她帮忙时,其实也给过她选择。
那时候的余堇执拗而疯狂,推开她办公室的门,把一个厚厚的黄皮信封甩在桌上,一沓照片从胡乱撕开的锯齿状信封口滑出,照片里的人并未设防,显然是找人偷拍的。
余堇撑在办公桌上,面色苍白,脸颊瘦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说:“她和一个叫周沫的女生关系很好,有什么动向,周沫一定知道。林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你接近她。”
她只看了几张照片就没再看下去,看向余堇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堇,你怎么能……”
“我要她回来。”似乎是知道自己所为何等卑劣,余堇匆匆打断,说话时胸腔急剧起伏,“别的不用说了,林西,你愿意帮我吗?”
林西的沉默让余堇猛然直起身,咬紧后牙时咬肌清晰可见,眼里的红血丝像是蠕动的血虫,“没关系,我会找别人帮我。”
她低下头安静收拾桌上的照片,越来越急剧的呼吸却泄露了即将爆发的情绪,林西按住她毫无章法的手,无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堇,你冷静一点。”
片刻后,她听见叹息,然后如愿以偿得到点头——
“我帮你。”
林西揉了揉眉心,这段回忆让她头疼,她想打止,可记忆仍在自顾自往后走。她记得,那时的余堇再三向她确认——
“你想清楚了?我这条船是贼船,有得上没得下,注定不光明,说不定还得搭上你自己。”
余堇指尖拖出一张照片,上面是谢君瑜和周沫的合照,照片里的周沫笑得恣意敞亮,浑身上下都在宣泄活力。
“我让私家侦探顺便跟了周沫,是小君瑜的同班同学,喜欢女人,酒吧常客。”
“林西,别真爱上了。”
“……”
手机又在震了,谢君瑜发了新消息过来,记忆终于被迫终止,林西如释重负般拿起手机打字。
『好,我会多观察余小姐的。』
得了林西的回复,谢君瑜终于放下心,推开电竞房的门。
余堇坐沙发上在打工作电话,一通接一通不停。
她发号施令或是据理力争时,抱枕上的手指随着话语比划,再时不时不轻不重地拍一下抱枕,到对面说话她安静听时,骨感分明的手指搁在抱枕上,无意识抓揉,偶尔还会转转腕骨。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性感。
谢君瑜坐过去,抽出正被“宠幸”的抱枕,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余堇掌心。余堇看她一眼,伸出根手指立在嘴唇前,然后如她所愿揉捏起她的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