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嘀嘀咕咕。
起初商定的话题是信不信那人。
可两口子发现人家给的是真金白银。
暂且算可以信任。
他们又开始商定去哪儿。
走是肯定要走的。
西北,他们肯定放弃。
据说那里全是黄土。
现在三选一,他们将四个孩子叫进屋,问他们想去哪儿。
仨小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臧美灵说:“咱们跟着他走,他去哪咱就去哪。”
此时的百姓毫无主见。
询问子女意见,也不过是走形式。
况且,臧美灵是姑娘,他们觉得不该听姑娘的。
于是三更半夜去找族里人商议。
族里人问那人是谁的时候,臧福生的婆娘拿手肘拐臧福生,示意不让他说实话。
她觉得吧,那人人傻钱多,这种便宜最好自家人占,别让外人知道,以免横生枝节。
臧福生领会婆娘意图,就托辞道:“那是个亲戚,远房亲戚。”
“这人有大本事哦。”
“他穿什么式儿的衣裳?”
臧福生说:“衬衫,黑式儿的,裤子也是黑的,鞋是白的,俺看着像皮面,鞋面上打孔,可白咧,鞋底儿都是白的!”
“不是干部服?没穿皮鞋?这叫什么打扮?这打扮,怕不是外国人咧?”
“福生,你说实话,他是不是给你们钱了?”
臧福生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给了,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嗯,嗯,一百块。”
族人哗然。
族中长辈拍板说:“听俺的,你就跟着他走,他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只要一家人别散了,去哪儿不能安家落户?”
臧福生和婆娘回家后,一宿没睡,俩眼睛跟兔子似的彤红。
“到底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