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侧过身面对着他,耐心等着他的下文。
“这些世家……是毒瘤。他们通过中正官控制了朝廷选材的途径,阻断了其余人上升路径,长此以往……这朝廷到底是我容家的?还是他们世家的?”
瑞王稚嫩的脸上现出几分杀意。
“你清楚就好。徐令诚与韦鸢之事不过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方面。”
瑞王一下蔫儿了下去。
“可是该怎么办呢?”
即使是父亲也无法直接拔除世家势力。
“记住一点。”李希言摸了摸他的头,“兵权。兵权永远是最重要的。剑在你手,你就是王,再厉害的世家子,脖子也是肉做的,一刀下去就是死。其余的都只是手段。”
容朗也附和道:“皇兄能够推行新政,扶持寒门庶人,也是因为他本身就握有极大的兵权。这其中调兵遣将,权力制衡才是最重要的。”
“知人善任,平衡各方?”瑞王记得原来读书时,夫子讲的内容。
李希言调侃道:“越少使要是知道你还记得他的授课内容一定会去护国寺烧香拜佛斋戒七日。”
越少使越望也是绣衣司的绣衣使者,资历比李希言更深些。
他本人是个不信鬼神之人。
“李夫子!”瑞王当然知道自己是被调侃了,气得直拍桌子,“我认真的啊!”
“好好好,你认真的。”容朗拉住他的手,“你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瑞王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远的不说,就说近的这事儿……徐令诚和韦鸢怎么办?他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这事儿你别操心。”容朗率先说道,“我已经修书给皇兄。”
“动作这么快?”瑞王狐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喜欢管别人的事了?”
容朗假装不经意扫了一眼一旁的李希言。
“你不懂。”
李希言莫名有些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时间不早了,小孩子该睡觉了,不然会长不高。”
“李夫子我比你高好不好!”
“你要是个小姑娘,那我无话可说。”
第二日一早,容朗就指挥着人准备验尸。
验骨难就难在皮肉的消失导致信息缺乏,很少有什么伤口证据能在人的骨骼上留下痕迹。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找出骨骼上残留的痕迹。
而要在骨骼显露痕迹就要用一些特殊手段——蒸骨。